陈逸抬起头,不紧不慢地道:
“回陛下,臣派往杭州查案的官员已于前日回京。那批私盐的来源,已经查明——确实出自两浙路盐运司经历胡广信之手。由他经手的账目上,少了一百石的盐,去向不明,正好与苏家货船被查出的私盐数目吻合。”
“还有,”陈逸继续道。
“苏家货船从杭州出发时的查验记录,臣也调阅了。其中,漕运司的查验记录上,签字的是一名姓钱的知事,此人乃是邓怀远在任时的门生。而杭州府衙的查验记录上,签字的是通判邓荣,与邓怀远方才所言,吻合。至于那货船的管事,前不久他家中儿子惹下一桩官司,是邓荣帮他出面摆平的。”
景隆帝的目光从陈逸身上移开,落在沈宣身上。
“沈宣,这些你可知情?”
沈宣跪在地上,咬死不认。
“陛下,臣……臣不知情。臣只是按律办案,从未想过要陷害苏家。臣与邓怀远素不相识,他为何要攀咬沈家,臣实在不知。”
景隆帝冷哼一声:
“既然你不知情,那便去沈家,请沈首辅和沈宥上殿。
等了约莫两刻钟的工夫,沈知鹤和沈宥被引上了殿。
“臣沈知鹤/沈宥,参见陛下。”二人躬身行礼。
景隆帝道:
“沈卿,你们二人看看这个。”
钱喜将那叠书信送到沈知鹤面前。
沈知鹤接过,一封一封地看,沈宥也凑上前去,二人的面色明显逐渐严肃起来。
等看完,沈知鹤抬起头看向景隆帝,目光却一片坦然。
“陛下明鉴,臣与犬子从未写过这些书信,也从未派人去见过邓怀远。不知道这些书信从何而来,为何要如此含血喷人。”
景隆帝盯着他看了片刻,又问了一句。
“可那私盐乃是胡广信弄出来的,证据确凿。这件事,你可知晓?”
沈知鹤摇了摇头。
“陛下,自从胡广信被贬到杭州后,臣与他的联系便少之又少。杭州路途遥远,臣根本不知道他在杭州做了什么。他在盐运司任上多年,或许积攒了一些人脉,但他做的事,臣实在不知。”
景隆帝的目光又转向沈宥。
“沈侍郎,你父亲说此事他都不知晓,那你可知晓?方才邓怀远说,见他之人乃是你的亲随。而那胡广信,又是你的嫡亲舅舅。”
沈宥也矢口否认,“陛下,臣何曾派人去接触过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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