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二十八,江琰来到皇宫的一处大殿。
这一日天气晴好,殿中明亮宽敞,摆了几十张书案,都坐满了人,他们面前都摊着纸笔,一个个正襟危坐。
太子赵允承坐在第一排,面色沉静,他身边坐着自己的长子。
殿中的角落里,竖起了一架屏风。屏风后面,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,旁边还有一个小太监伺候着茶水。
江琰进来时扫了一眼,只当是有人在记录讲课内容,并未在意。
“诸位殿下。”江琰开口了,“今日臣依然想与诸位继续探讨一个问题——何为知行合一?这也是臣前几日在国子监提过的。”
殿中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在听他说话。
“常人以为,知是知,行是行。先读书明理,再去践行。可臣以为,知与行其实本为一体。若真正知道,便一定会去做。若不去做,其实恰恰说明,并非真知。”
他顿了顿,举了一个例子。
“诸位殿下皆知,仁政爱民。可知道归知道,做不做的到却是另一回事。古往今来,历朝历代君王,皆自幼接受仁政爱民的教育,但多少亡国之君依然挥霍无度,视百姓之命如草芥。故而,此知仅为表象,并非真知。若君王当真爱民如子,自己节衣缩食,也要让百姓吃饱穿暖。”
这也是前几日赵允承来找他时叮嘱过的,既然听课的是一群皇子皇孙,而非普通读书人,那便根据他们的身份,讲一些为君为政之道,大胆发言,也是陛下应允的。
六皇子赵允让举起手来。
“江伯爷,学生有一个疑问。”
“殿下请讲。”
“您方才说,知与行是一回事。可若想去做一件事,却力有不逮,或时机不对,暂时做不了。那他的知还算不算真知?”
江琰点了点头,道:
“殿下的问题问得好。这便是知行合一的精髓所在——并非要求有了知就必须立刻去做、做到底。而是说,知要指导行,行亦要反过来深化知。今日做不全部,那便去做当下能做的部分。明日多做一分,后日再多做一分。只要心里始终装着那个知,行就不会偏离方向。”
赵允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赵允泽靠在椅背上,懒洋洋地开口了。
“江伯爷,照你这么说,若是穷尽一生也做不成想做的事,那这一生的行,岂不都白费了?”
江琰看着他,微微一笑。
“殿下,臣问您一个问题——路遇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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