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片刻,忽然道:
“沈家那边,也定下了?”
钱喜道:
“是。沈首辅长子沈宥的庶女,定给了探花郎沐言卿。不过听说,沐言卿对这门亲事并不太情愿,只是碍于沈家的面子,不好推辞。”
景隆帝挑了挑眉,“不情愿?他一个寒门出身的探花,能娶到沈家的姑娘,即便是庶女,也是高攀了。还有何不情愿的?”
钱喜低声道:
“奴才听说,那沐言卿原本有意于同科一位进士的妹妹,只是还没来得及提亲,沈家便递了话过来。”
景隆帝冷笑一声:
“沈知鹤动作倒是快。”
他放下茶盏,又道:
“状元呢?朕记得是范阳卢氏的?”
钱喜道:
“正是。状元卢逸之,据说是范阳卢氏嫡支。不过朝中如今姓卢的官员,也就只有他了。之前工部有个卢郎中,也是范阳卢氏的,前些年因为犯了错处,被贬了官。”
景隆帝点点头,道:
“卢逸之这个人,朕看过他的文章,确实出彩。范阳卢氏在前几朝,也是名门望族,如今虽然没落了,但到底还有些底蕴在,家中子弟学问不错。”
“陛下说的极是。”
景隆帝又问:
“那林家那边,拉拢了谁?”
钱喜道:
“回陛下,林次辅拉拢了几个二甲进士,都是寒门出身的,家世清白,没有什么根基。听说还给其中两个做了媒,娶了林家旁支的女儿。”
景隆帝冷笑一声:
“这一个个的,倒是都很会做买卖,不如去生意得了。”
钱喜没敢接话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明晃晃的日头,沉默了片刻。
“钱喜,你说,这些新科进士,有几个是真心为朝廷效力的?有几个是想着攀附权贵、升官发财的?”
钱喜垂首道:
“这个……奴才不敢妄言。不过陛下圣明,朝中官员的品行,陛下心中自然有数。”
景隆帝没有接话,他回到御案前,拿起一份奏折,看了几行,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“今年雨水少,北方好几个路都报了旱情。若是再不下雨,只怕秋收又要减产。”
钱喜道:“陛下忧心国事,但也要保重龙体。”
景隆帝摇摇头,道:
“减产就要赈灾,赈灾就要银子。西北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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