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能落着个郡王的爵位,便该老老实实缩在京城,靠着朝廷供养安稳度日,而不是无权无势的情况下还贼心不死。如今咱们瞧着他私采银矿的举动是疯了,可在他自己看来,只怕是觉得天大的机会吧。”
“其余的那些罪名加起来,或许陛下还能网开一面。但私采银矿,隐而不报,侵吞朝廷赋税,这是动摇国本的大罪。更别提私下招兵买马了。无论如何,庆阳王府都逃不掉了。”
江尚儒沉声道:
“庆阳王这些年行事一向低调,没想到暗地里竟做了这么多事。他是真的……不甘心啊。”
太子沉默片刻,抬头看向江尚绪:
“外祖父,您打算如何?”
江尚绪道:
“事实摆在面前,自然是把这些消息递到御前,请求陛下裁决。”
太子皱眉:
“若是父皇问起,银矿远在漠南,又被庆阳王府联合当地官员掌握,江家如何得知?并且还查出这么多平阳王府罪证?”
“此事得需要卫家出出力。那处银矿所在位置,之前卫侯出征时,恰巧路过过。”江尚绪道。
“可以说当时便发现了些端倪,只是当时战事要紧。班师回京后,原是打算派人先前去查探一番,确认后再上奏禀报时,发现当地已有官兵驻扎,便以为是地方府衙已经上报朝廷。后来意外得知,朝廷并不知晓,这才派人继续查探,继而发现庆阳王府的勾当。”
赵允承又问:
“会不会打草惊蛇?漠南距离京城甚远,父皇派人前去探查也需时日,万一被庆阳王察觉,狗急跳墙……”
江尚绪摆了摆手:
“殿下放心。这些日子,我已派人暗中监视庆阳王府的一举一动。还向靖远侯借了些人手,埋伏在那处银矿周围以及当地参与的几名官员周围。只要一声令下,绝对人赃并获,一个也跑不掉。”
太子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外祖父思虑周全。”他站起身,“此事便辛苦外祖父、外叔祖父以及各位舅舅了。”
江尚绪道:
“殿下言重。江家与殿下,本就一体。庆阳王这些年的小动作,也该有个了断了。”
众人又商议了几句,太子便起身告辞。
勤政殿,烛火通明,景隆帝还在批阅奏折。
案上的文书堆得老高,他一本本地看,偶尔提笔批几个字,偶尔蹙眉沉思。
钱喜端着一盏参汤,轻轻放在案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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