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世泓一怔,眼泪都忘了流。
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。”江尚绪难得露出笑意,“他六岁时,一让他背书就装肚子疼。七岁时,为了逃课,爬到树上不肯下来。八岁时……”
“老爷!”周氏连忙打断,“你跟孩子说这些做什么?”
外人不知,他们夫妻还不知道嘛,那是小时候江琰为了藏锋,刻意为之。
没想到如今为了安慰孙子,什么话都往外扯。
江尚绪却摆摆手,继续道:
“你父亲后来能中探花,是因为他自己幡然悔悟,没有人逼他读书。读书这事,逼是逼不出来的。”
他看向江世泓,目光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:
“泓儿,你父亲对你严厉,是因为他在意你。但他若真逼得你太紧,你来找祖父。祖父给你做主。”
江世泓眨眨眼,忽然觉得祖父哪有自己爹爹说的那般严厉。
周氏搂着他,心疼道:
“你这孩子,在即墨受了那么多苦,好不容易回京,你父亲也该多疼疼你才是。功课的事不急,慢慢来。你想吃点什么?祖母让厨房给你做。”
江世泓窝在祖母怀里,觉得整个人都暖洋洋的。
“祖母,泓儿想吃桂花糖蒸栗粉糕。”
“好,祖母让厨房做。”
“还有樱桃煎。”
“有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江世泓掰着手指点菜,早把委屈抛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周氏含笑听着,心里却暗暗叹气。
这孩子,确实被江琰逼得紧了。
可她也明白儿子的心思——自己当年是探花,自然盼着儿子也能读书成才。
只是泓儿这性子,分明随了他祖父,幼时本是爱武不爱文的……
步入七月,暑气更盛。
这日,江琰正在衙署批阅公文,韩承平匆匆推门而入,面色凝重。
“大人,出事了。”
江琰抬头,“何事?”
韩承平将一封急报呈上。
“日本国那边传来的消息。有些世家不满朝廷与我大宋定约,打出驱除宋虏、恢复独立的旗号,纠集各族势力想要发动政变。他们袭击了几家宋商铺子,还试图冲击银矿。好在矿上有咱们的人守着,没有大碍。但港口那边,有十几名商民受伤,两家商铺被烧。”
江琰接过急报,一目十行看完,眉头紧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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