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杭州海商众多,此事牵动甚广。”
江琰心念微转,他略作沉吟,道:
“朝廷确有整顿海贸、增设市舶之议。具体章程,尚在商议。然陛下励精图治,互通有无是大势所趋。只要合规守法,海贸前景,当比以往更广阔。”
虽没有透露太多,但给出的方向已让郑明谦精神一振:
“有姑爷这句话,我心里便有底了!”
说话间,大舅郑明诚目光扫过原本站在厅门处的海生,不知何时自顾自坐在了台阶上,便随口问:
“姑爷,这个小侍卫瞧着年纪尚轻,可是府里亲卫?”
江琰顺势道:
“舅舅勿怪。这孩子叫海生,是我收养的孤儿。早年遭过难,心智有损,故而礼数上有所欠缺。但性子纯良,与泓儿投缘,便常带在身边。”
“原是如此。”郑明诚点头。
“说来也是缘分,府里人都说,泓儿与海生还有两分相像呢!”
众人闻言又多看了海生两眼。
一旁二舅母吴氏闻言,也仔细瞧了瞧,笑道:
“姑爷这一说,还真是!尤其是那鼻梁嘴唇,确有几分像。可见是缘分。几岁了?”
江琰观察众人神色,见皆自然坦荡,便又似随意道:
“十五了。”
“十五,多好的孩子,要是正常人家,过两年便要议亲了,真是可怜。”
江琰见郑家人反应关切却无半分遮掩,心中已明,海生身世之谜,关键确在苏家,不在郑家。
午宴设在花厅,菜肴精致。
江琰推辞不过,也饮了几杯酒。
席后,只见下人端上几盘金黄枇杷。
大舅母道:
“这是今儿个晌午刚从福建运到的头批枇杷,正巧姑爷和晚意也在,尝个鲜。待会走的时候也带上些。”
这还是江世泓第一次见枇杷,尝了一个,眼睛发亮:“好甜!”
他抓了一个跑向门边的海生,“海生哥哥,这个好吃,你也吃!”
海生接过吃起来,随即咧嘴一笑,“甜!”
听到这话,世泓又过去给海生拿了几个,都让他吃了。
未时末,江琰一家告辞回去。
回到苏晚意院子时,江琰忽见海生不住用手轻挠脖颈,额间有细汗,便问:
“海生,可是身体哪里不舒服?”
海生憋了半晌,才低声道:“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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