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。
何广志将赴京赶考、会试殿试经过细细道来。
说到放榜时见到自己名字,一时竟不敢信,赐宴琼林,恍如梦中。
“……学生名次靠后,本不足道。但想到即墨十年未出进士,学生能侥幸得中,总算未辜负大人期望,未愧对家乡父老。”何广志说得诚恳。
吴同知抚须笑道:
“广志过谦了!三甲同进士,那也是正经进士出身!吏部铨选,至少是个县丞起步。咱们即墨,总算又出了位朝廷命官了!”
江琰问:“吏部那边,可有消息?”
何广志道:
“学生离京前,吏部已初步议定,拟授学生江南某县县丞。但正式文书尚需时日下达。学生想,既然有空闲,便先回乡拜见母亲、叩谢诸位大人,待任命下来再赴任。”
江琰点头:“孝心可嘉。你母亲这些年不易,你如今出息了,是该好好陪伴孝敬。还有你妻子,待你也是情深义重,今后即便已为官身,也别薄待了她。”
何广志忙保证道:
“学生不会,没有娘子,亦是没有学生的今日,娘子待学生的情意,学生这辈子都会铭记于心。”
“如此便好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
“县丞虽只是八品,却是一方父母官,直接面对百姓。广志,你记住,为官一任,当以民为本。清、慎、勤三字,务必牢记。即墨出去的官,不能给家乡丢脸。”
何广志肃然起身,再拜:“学生谨记大人教诲!”
当晚,州衙设宴,为何广志接风洗尘。
席开三桌,州衙属官、州学教谕、地方耆老,以及冯琦等武将皆在列。
宴席上,众人轮流向何广志敬酒,说着祝贺勉励的话。
何广志酒量一般,但盛情难却,几轮下来,已是面红耳赤,话也多了起来。
他举杯向江琰:“大人,学生再敬您一杯!没有您,就没有学生的今日!”
江琰与他碰杯,温言道:
“路是自己走的。你既有志,将来必能走得更远。只是官场复杂,遇事多思,待人宜宽,律己当严。”
“学生……记住了!”何广志一饮而尽,眼眶又红了。
宴至亥时方散。
何广志已醉得脚步踉跄,被书童扶去后宅厢房歇息。
江琰也饮了不少,但神智尚清。
送走宾客后,他站在州衙庭院中,望着天上那轮将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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