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影响,在冬季确实会大幅减少,尤其远洋航路。
但即墨码头并未完全沉寂,近海短途运输、南北货栈的仓储转运、以及利用冬季进行船只维修保养的活计依旧繁忙。
江琰吩咐人做好冬季防火、防盗、防风雪的准备,同时利用相对空闲,组织船工、力夫进行一些必要的技能训练和规矩宣讲。
县衙则开始筹划年底的各项事宜:
核对全年账目,筹备衙署人员的腊赐,巡视各仓廪确保储粮安全,检查城内防火水缸、更铺值守,抚恤孤寡老人的冬衣粮炭发放……千头万绪,却有条不紊。
这一年秋天,对江琰而言,收获的不仅是满仓的粮食、足额的税赋、顺利的冠礼,更有对朝局风波应对的经验、对地方治理更深的理解,以及肩头那份随着“及冠”而愈发清晰的责任。
西北的烽火,京城的家书,南方的海风,似乎都在这个季节,交织成他人生中一道承前启后的厚重帷幕。
北风卷着渤海湾特有的湿寒,彻底笼罩了即墨。
进入十一月,码头上高大帆樯林立的景象不再,多数海船已泊入避风港或南下过冬,只余少量不怕风浪的平底沙船还在近海与内河间穿梭,运输着取暖的薪炭、粮食和盐。
海面空旷了许多,浪涛声却仿佛更加清晰有力。
县衙二堂,炭盆烧得旺旺的。
江琰正与众人核算全年收支,并筹划年末的各项支出与来年预算。
“大人,今岁县库各项收入,包括田赋、商税、码头税、盐场盈余等,总计约三千八百两。支出方面,官吏俸禄、乡勇饷银、县学营造、水利工程、赈济抚恤、日常公务等,共计约两千九百两。结余近九百两,尚不包括府库应拨还未完全到位的部分款项。”
叶主簿报出数字,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。
即墨县库能有结余,且数目不小,这在往年是不可想象的。
江琰点点头:“结余需妥善安排。预留出五百两作为来年春耕、水利维护及县学后续聘请教谕、购置书籍的专项备用。其余四百两,一部分用于增补衙署、驿站、仓库等公用设施的修缮,另一部分……”
他看向赵秉忠,“赵县尉,今年县衙上下,以及守城军中表现优异者,可酌情增发一份腊赐,钱不在多,在于勉励。此外,城内鳏寡孤独者,年关前再发放一次米粮和御寒衣物,务必让他们能过个暖和年。”
“是,大人仁厚,下官这就去办。”赵秉忠应下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