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小海商耳中,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和忧虑。
许多人都担心此例一开,会迅速推及全国,加重海运成本。
信末,苏家还提了一事:
“另,杭州月前新到一位巡盐御史,风闻是陛下欲再察盐政之先声。”
巡盐御史?
江琰心中一动,想起去年即墨盐政一案,二叔曾私下透露,陛下对盐政积弊深为不满,将来必有动作。
看来,这就是信号了。
两封信对照来看,形势虽复杂,但父亲和二叔的判断与策略是清晰的:暂避锋芒,拖延待变,利用政策试行可能引发的普遍反弹来制造转机。
江琰心下稍定,决定依计而行。
对漕运司和市舶司的催问,一律以“春耕刚过,县内各种建设消耗巨大,县库空虚,正在筹措”为由婉转拖延,态度恭谨,不留把柄。
其他县衙目前亦是如此。
他也嘱咐冯琦和韩承平,对码头往来的客商,尤其是那些消息灵通的大商号,可以更不经意地流露出对此事的无奈与担忧,让这股风继续吹出去。
抛开了这份朝堂带来的烦扰,江琰将更多精力投注到即墨县务治理上。
码头防波堤兼避风港的工程,在沈默的主持下开始勘测设计。
女红纺的码头摊位开张后,生意竟比预想的还要红火,即墨细布与海纹绣渐渐有了些名气。
即墨下辖的各种案情也得到公正处理,百姓对江琰更加敬重。
江璇的肚子一天天隆起,行动也日渐不便。
自她诊出喜脉的消息传回汴京,魏国公府的关切便如潮水般涌来。
先是冯琦母亲、魏国公二夫人遣心腹嬷嬷并送来无数滋补药材、绫罗绸缎、婴孩用具,以及多名伺候的丫鬟婆子。
到了七月,江璇怀胎八月有余时,魏国公府更是派了专人车队,送来了两名经验老道的稳婆、四名精心挑选的奶娘候选人。
以及整整五大车的各色用物,从产妇的参茸阿胶到婴儿的金银项圈长命锁,从江南的软烟罗到塞北的貂皮,无所不包。
据说其中大半是魏国公老夫人亲自过问置办的,足见对这位孙媳及未来重孙的重视。
这日,江琰休沐。
恰逢白云遮日,海风吹拂,天气颇为舒爽。
江琰想着多日未见妹妹,便与苏晚意一起,带着小世泓,前往冯琦的宅子。
两家相距很近,不足一里,索性步行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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