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挂着个酒葫芦,风尘仆仆却神色懒散,仿佛只是随意云游至此。
“江县令,别来无恙啊?你这即墨县,海风可比汴京的脂粉气呛人多了。”
他笑着对闻讯迎出的江琰拱拱手,目光却已越过江琰,似有若无地扫向县衙深处。
江琰惊喜交加:“谢先生!”
谢无拘跳下马,随手将缰绳扔给一旁的衙役,“江石那小子呢?”
江琰随意道,“今日天气还算凉爽,他在府衙待着无事,便去海边捡贝壳玩了。谢先生快请进!”
“嘿,这小子倒是会找乐子。你信中提及的那药童傀儡之事,勾起了我几分兴趣。顺便,也来看看我这傻徒弟。”
话已至此,江琰来不及寒暄,便急切地引他去看了那几个孩子。
小礁和铃儿见了生人,立刻缩成一团,惊恐不已。
唯有海生、阿月,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静静看着谢无拘,无悲无喜。
谢无拘脸上的懒散笑容渐渐消失。
他走到海生面前,伸出手指,搭在孩子细瘦的手腕上。
这一搭,便是盏茶功夫。
谢无拘的神色越来越凝重,又先后检查了他和阿月的脉象、瞳仁、骨骼,甚至用银针刺探了几处穴位,观察他们的反应。
屋内寂静,只有孩子们细微的呼吸声。
海生对银针刺入毫无反应,仿佛那不是他的皮肉。
良久,谢无拘收回手,长叹一声,那叹息里竟有几分罕见的萧索。
“好狠毒的手段。”
他走到水盆边净手,声音低沉,“与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那个法子确实有异曲同工之妙,却走了最酷烈、最不顾人道的邪路。”
“先生,他们……可还有救?”江琰的心提了起来。
“救?”谢无拘擦干手,转过身,目光扫过四个孩子。
“小子,这几个孩子,或许是因那人药物或医术不足,未能完成最后一步,所以还未彻底变成无知无觉、只知听令的杀戮傀儡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“可是他们的身体,已经完成了。经脉被霸道药力强行拓宽重塑,气血运行异于常人,筋肉骨骼的强度、反应速度,远超同龄孩子,甚至堪比经过数年苦练的成人。代价是,他们五脏六腑早已被药毒侵蚀,生机本源受损。那种改造过程的痛苦……呵,比万蚁噬心、千刀万剐,只怕犹有不及。”
江琰和冯琦的脸色都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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