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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场搜查从辰时持续到未时。
王家宅院被翻了个底朝天。王继宗之妻哭嚎阻拦,被兵士隔在院外。
邻里远远围观,窃窃私语。周家的眼线混在人群中,见状飞奔回去报信。
搜出的东西触目惊心:
地窖暗格里,二百两未熔的私铸银锭,底部刻着模糊的盐场标记。
书房密室,与杜之海的往来书信十一封,其中六封提及“盐引抽成”“打点盐运司上下”,有两封明确写到“莱州卫胡校尉已打点妥当,腊月船可入军港”。
卧房床板下,一本私账,记录三年来收受周、李等家“孝敬”共计两千余两,另有给“盐运司杜经历节礼”明细。
最关键的是一封杜之海一月前来的密信,字迹潦草:“即墨新令背景深厚,近期收敛。”
韩承平也递上刚整理的莱州卫的名册:“大人你看,腊月十五当值的军官共十一人。其中掌管码头调度的是个校尉,叫胡广。”
“胡广……”江琰翻阅私账抄本,很快找到一处,“景隆八年六月,有一笔‘码头疏通费’二百两,经手人署名‘胡’。”
“五哥,光是与杜之海这些书信,就够王继宗革职查办了。”
冯琦压低声音,“还有莱州卫胡校尉这条线,正好对上周昌账册里的记录。”
江琰合上册子,“冯琦,你带人去莱州卫,告诉郑指挥使一声,以协查名义先控制住胡广,严加看管。”
正说着,赵秉忠匆匆进来,脸色凝重:“大人,周昌……来了。还带着三个大箱子。”
二堂内,周昌褪去锦衣,穿着素袍,跪在堂下。
他亲眼看着王继宗被押走,看着士兵如狼似虎冲进王家,听到搜查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。
他知道,那些书信账册一旦被翻出,周家绝无幸理。
“罪民周昌,供认所有罪行。”
他重重磕头,额头触及石板,“这是周家五年来田产、盐业、码头往来全账,强占民田三百二十亩,与私盐贩交易八千石……所有明细,皆在此处。”
他示意家仆抬上三个木箱。
打开,里面是码放整齐的账册、地契、借据,甚至还有几份摁了手印的“自愿卖田”文书——墨迹犹新,显然是临时补造。
韩承平快速翻阅,越看越心惊。
账册不仅记录交易,还附有经手人签字、抽成比例,其中“杜经历三成”“胡校尉一成”等字样屡见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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