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承平一起处理公务,一名侍卫小跑进来。
“大人,京城有回音了!”他递上一封密信。
信是父亲江尚绪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,比正常驿递快了数日。信中写道:
吾儿琰谨悉:汝所陈盐务弊案,已密呈御前。陛下震怒,然盐政牵涉甚广,京中亦有波澜。都转盐运使林崇乃沈知鹤门生。汝在即墨所为,已触动根本。今有三事嘱之:一、速将关键人证、物证妥善保全,必要时可送京。二、莱州知府陈望之已返程,此人清正,可倚为援。三、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,令牌可用则用,不必迟疑。父字。
江琰烧掉密信,沉思片刻:
“韩先生,将陈三的证词、账册残片、俘虏口供,誊抄三份。一份存县衙密室,一份由你保管,另一份……我另有用处。”
“大人是要?”
“杜之海敢在军港验放私盐,背后定有人撑腰。我要看看,莱州卫是谁,敢开这个口子。”
当日下午,江琰将吴县丞叫来,表示自己要去莱州卫,这几日县衙事务,将由他与韩承平暂代。
江琰并不怕这事传扬出去,反而,他就要把这件事翻到明面上,看看那些背后之人下一步将会如何行动。
两日后,江琰带着冯琦与江石,并五十轻骑,一行人抵达莱州卫。
莱州卫指挥使姓郑,名彪,是个四十多岁的黑脸汉子,听说国舅爷到访,急忙出迎。
寒暄过后,江琰直接拿出那块鬼面铁牌:
“郑指挥使可识得此物?”
郑彪接过细看,皱眉,“这……似是海寇信物,但样式有些眼熟……”
“像不像盐运司的验盐牌?”
郑彪脸色微变,仔细端详后倒吸一口凉气:
“确实……形制相近,只是纹饰改成了鬼面。江大人从何得来?”
“从被俘海寇身上搜出。据供述,持此牌可在沿海各码头通行无阻。”
江琰盯着他,“包括莱州卫码头。”
郑彪霍然起身,“绝无可能!军港严禁民船停靠,本将治军虽不敢说铁板一块,但……”
“腊月十五,可有船在莱州卫码头卸货?”
“腊月十五……”
郑彪回忆,“那日确有艘货船靠泊,说是给卫所送年货的,有盐运司的批文,本将便准了。难道……”
江琰将账页残片放在桌上:
“那船卸的是三百石私盐。”
郑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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