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时间……”
“人手本官有。”江琰看向冯琦。
冯琦朗声道:“本将拨五十名识字的士兵,归户房调用。再从军中抽二十匹快马,供丈量传信。”
王司吏傻眼。
江琰又道:“此外,本官已请韩先生拟定‘自首令’:凡隐田者,十日内自报,按最低等田亩纳税,既往不咎。逾期被查出者,田产充公,另罚一倍。”
韩承平分发文书,各房司吏接过,脸色各异。
工房周司吏忍不住道:“大人,此举恐引乡绅不满……”
“不满什么?”江琰问。
“是他们偷漏税赋,导致县库空虚,海防无力,剿寇无饷。还是说,周司吏认为,这些隐田背后,有不得了的靠山?”
周司吏噤声。
“本官知道你们难处。”江琰语气稍缓。
“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。但今日把话说明从今往后,即墨只有一个规矩——大宋律法。谁守规矩,自然无恙。”
江琰看向一旁垂首不语的吴县丞:“吴县丞,你觉得呢?”
吴县丞没想到会叫他,抬起脸来:“大人说的是。”
江琰颔首,“既如此,那便各自做事去吧。吴县丞,你是本官副手,更要监督好各房,尽好本职。”
吴县丞垂首应是。
议事毕,众人散去。
王继宗走在最后,欲言又止。
“王主簿还有事?”
“大人……”王继宗低声道,“清丈田亩,触动的不只是几家大户。县衙里许多人,家中也有隐田……下官是怕,人心浮动。”
江琰看他:“那依王主簿之见,该如何?”
王继宗犹豫片刻:“不若……徐徐图之,先清一部分。”
江琰摇头,“要么不做,要做就一视同仁。王主簿,你若家中也有隐田,十日内自报,本官说话算话。”
王继宗脸色一白,躬身退下。
子夜,海雾更浓。
江琰身边只带江石一人,悄然出衙。
江石像只灵猫,在前探路,偶尔停下,示意避开巡更人。
城隍庙在城北,已荒废多年。
残破庙门半掩,殿内神像蒙尘,蛛网悬挂。
江琰按信中所说,转到庙后。
那里有棵老槐树,树下站着个黑影。
“江县令守信。”黑影开口,是沙哑的男声。
“阁下何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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