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模糊。
“府库钥匙何在?”江琰问。
王继宗从怀中取出一串铜钥:
“在此。仓廪、银库、武库、刑狱,四把钥匙齐全。”
顿了顿,“不过……李知县病重时,为筹措药资,曾开库支取了些银钱。具体账目,需核验。”
江琰冷笑,府库亏空,推到死人头上。
江琰将钥匙交给韩承平:
“韩先生,烦请你与赵县尉一同查验府库,清点造册。”
又对冯琦道:“冯校尉,你带兵接管武库、四门防务。按先前议定的方案。”
最后看向王继宗:
“王主簿,召集县衙所有官吏,酉时初刻,二堂集合。本官要宣读圣旨,交接印信。”
王继宗躬身:“下官遵命。只是今日天色已晚,大人鞍马劳顿,不若先歇息,明日再……”
“就今日。”江琰语气平静,却不容置疑。
王继宗领命退下。
来到县衙后宅,江琰发现这与前衙隔一道月亮门,是个两进院子。
前院正房三间,左右厢房,后院有厨房、柴房、水井。
院落荒芜,墙角杂草枯黄,屋檐蛛网悬挂。
王继宗安排的仆役已候着,是一对老夫妇和一个小丫鬟。
老仆自称姓孙,原是在衙门打杂的,江琰唤他孙伯。
老妇是孙伯的妻子,姓张,江琰便也称呼她一声张婆婆
丫鬟十二三岁,瘦小怯懦,名唤小菊。
江石一进院子便四下查看,片刻后近前低语:
“公子,正房窗纸有新糊的痕迹,但浆糊未干透,应是今日仓促所为。厢房床下地面有拖拽痕,原先应堆着杂物。还有水井轱辘绳是新换的,但井壁青苔有踩踏痕迹——近日有人下过井。”
江琰点头。
冯琦已派兵在外围布防,但宅内仍需小心。
这时,孙伯捧来热水,请江琰盥洗。
擦手之际,孙伯忽低声道:
“大人……夜间莫要独自出房门。后宅……不太平。”
“哦?”江琰擦手动作未停,“如何不太平?”
老仆眼神闪烁:
“李知县……就是在这里病倒的。夜里常听见奇怪声响,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哭。”
此时王继宗在外求见,老仆立刻噤声退下。
原是送来晚饭,四菜一汤,还有一壶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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