务的同时,江琰并未放松对案件的关注。
随着大长公主一党及原主要官员被铲除,许多过去敢怒不敢言的人也渐渐大胆开口。
江琰暗中留意,通过苏涣等可信之人,又陆续收集到一些零散却关键的证据,包括几名侥幸逃脱灭口、知晓部分内情的低阶吏员的口供,以及一些指向大长公主府其他的一些罪行,诸如兼并土地、鱼肉百姓等。
他将这些悄然整理,秘藏起来。
时光荏苒,转眼已至六月盛夏。
这一日,江琰正在县衙处理文书,一封来自京城的加急信件送到了他的案头。
他拆开一看,是父亲江尚绪的亲笔信。信中详述了京城对此案的最终处置:
临王押解人犯返京途中,在距离汴京约一百五十里的驿站,夜间,谢无拘于重重守卫中将云苓劫走,不知所踪。
朝廷震怒,却搜寻无果。
而回京后,临王等人将案情当庭详细禀告,最终陛下圣裁:
定案为妖女云苓蛊惑萧骏,萧骏与陈元亮、潘奎等同流合污,罪大恶极。萧骏判斩立决。平阳侯萧永治家不严,纵子行凶,削去侯爵爵位,贬为庶人,其家产抄没大半。
而永嘉大长公主则主动上辞一切皆因自己失察,驭下不严,致生巨祸,所以请旨陛下收回眉州所有汤沐邑,并永居于京郊别院,每日为眉州百姓祈福诵经。
此外,还查到原刑部尚书竟私下与陈元亮有勾连,故而被抄家问罪。
至于有功之臣:刑部侍郎张逸擢升为刑部尚书,江琰晋升为从六品修撰,冯琦晋升为正六品校尉。
其余人等,各有封赏。
而对于谢无拘与云苓,陛下却下达了海捕文书,全国通缉。若有发现,身份核实后,立斩不赦。
“嘭!”
江琰看完信,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,胸膛剧烈起伏,脸色因愤怒而涨红。
“岂有此理!真是岂有此理!”他低声怒吼,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愤懑。
“永嘉母子作恶多端,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!贺文璋满门几乎死绝!如今却只是削爵!依旧能在京城养尊处优!而谢先生师徒,明明有功无过,却成了朝廷通缉的要犯!天理何在?!公道何在?!”
他为那些死去的无辜者感到不值,为谢无拘和云苓遭遇的不公感到愤怒,也对这所谓“皇家颜面”高于律法公义的现实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凉。
他的晋升,在此刻看来,更像是一种讽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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