啧啧,江家如今,怕是全指望你一人了吧?年纪轻轻,担子可不轻啊。可世子怎么却立了你侄子?”
这一连串的话语,如同毒蛇吐信,精准地撕扯着江家最深的伤口,意图击垮江琰的心防,让他在众人面前失态。
厅内一时寂静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琰身上。
临王眉头微蹙,褚衡面色凝重。
江琰袖中的手微微蜷紧,指节有些发白,但面色却依旧平静无波。
他抬眼迎向大长公主逼视的目光,声音清晰而稳定:
“劳大长公主挂心。天行有常,生死有命,祖父与兄长仙去,确是江家不幸,亦是下官心中沉痛。然家父常教导,为人臣子,当以国事为重,以圣命为先,岂可因私废公,沉溺哀伤?下官年少顽劣,确曾虚度光阴,幸蒙圣上不弃,开科取士,使下官得以效仿父祖,尽忠王事,为君分忧。江家世代深受皇恩,唯知砥砺前行,以报君父。今日下官奉旨查案,更不敢因私谊旧事而有所懈怠,唯有竭尽所能,查明真相,以安圣心,以慰黎民。”
他语气平和,既不否认家变,也不回避自身过往,反而将话题引向了忠君报国和眼下公务,言辞恳切,态度从容,将大长公主一番夹枪带棒的羞辱巧妙化解,并隐隐点出自己此行代表的是皇帝,不容轻侮。
永嘉大长公主眼神骤然一冷,盯着江琰看了片刻,忽地轻笑一声,意味不明:
“好个伶牙俐齿,忠肝义胆的江编修,果真跟你父亲一样。江尚绪倒是生了个好儿子。”
她不再看江琰,转向临王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疏离与居高临下:
“五弟和诸位大人亲至本宫这偏僻之地,真是辛苦了。本宫在此静养,不知朝中诸位大人兴师动众前来,所为何事?”
临王不卑不亢,将贺文璋御前告状之事简要说明,言明奉旨查案。
“哦?竟有此事?”大长公主挑眉,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。
“孩童丢失?炼丹?真是骇人听闻!本宫久居内宅,竟不知治下出了这等骇人听闻之事。陈知府!”
她目光转向陪同在侧的陈元亮。
陈元亮立刻上前一步,躬身道:
“殿下明鉴,下官亦是从钦差大人口中才得知此事!那贺文璋,乃是丹棱县令,去岁因政务懈怠、考评不佳,被下官申饬过几次,想必是因此怀恨在心,才编造此等弥天大谎,污蔑下官,惊扰圣听!其所谓彭山县令李大人被当众杀害,更是无稽之谈!李大人分明是死于山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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