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百草堂归来,江石的生活便多了项雷打不动的日程——每日前往谢无拘处接受锤炼。
起初几日,他回来时总是龇牙咧嘴,浑身青紫,有时甚至需要平安搀扶。
但那双眼睛里,却光芒更盛,身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精悍结实。
江琰看在眼里,喜在心头。
他深知谢无拘的教学方式定然非同寻常,但效果显著,便只吩咐厨房每日为江石多备肉食,助他恢复元气,从不过问具体过程。
而他自己的生活愈发规律单调,除了偶尔翻阅苏晚意从杭州寄来的信笺,便是埋首经史典籍与历届试题之中,为来年春天的会试做全力冲刺。
父亲江尚绪下值后,来澄意斋考校功课的次数也愈发频繁,父子二人常就某道经义或时政策论探讨至深夜。
这日傍晚,管家前来叫江琰到书房,待他赶到时,江瑞也在。
“五弟。”江瑞压低声音。
“此番叫你前来,是因为工部近日核查去岁漕运修缮账目,发现几处疑点,牵扯到一批劣质木材的采买。我顺藤摸瓜,发现最终经手人似乎与……与安远伯府名下的一处产业,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而且我发现,这个人经常出入城西那家赌坊。”
江琰目光一凝,“李铭?”
“正是。”江瑞点头。
“证据虽尚不完全确凿,但方向指向李铭。而且,我隐约觉得,近来似乎有人也在暗中查探此事,动作颇为隐秘,不像衙门里的人。”
江琰扭头看向未曾发言的江尚绪,“父亲,对于安远伯府,您怎么看?”
“安远伯府本已没落,只不过李德丰,也就是李铭的父亲年轻时还算上进,处事圆滑,为官多年如今也做到了户部侍郎的位置。再加上李婕妤这几年在宫中也颇为得宠,这才让李家又得了些许权势。但根基不深,在勋贵重臣之中算不得什么。”
江琰点头,其实他们更像是一群汲汲营营、惯于在阴暗中使绊子的鬣狗,而非能正面撼动侯府的猛虎。
江琰沉吟道:
“父亲,二哥,此事暂且不要声张。李铭其人心术不正,李德丰说不准也与工部有所勾结,暗中牟利。若真是他家产业涉及以次充好、贪墨工款,定然遮掩得极好。二哥可以继续暗中收集证据,切勿打草惊蛇。至于另一股探查势力……先不必深究,小心防范便是。”
回到自己院中,江琰坐在书案前,突然有些学不下去了。
被动等待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