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已没了年轻时那股劲。
但娇软在怀,又没法子将人推开,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,就着这朦胧夜色,硬着头皮揽着人走向了里间的床帐。
帷幔落下,掩去一室春光。
次日,秋姨娘早早便来到主院,向江母周氏请安赔罪,姿态放得极低,言语间又将所有过错推给兄嫂,表明自己已与他们断绝往来。
周氏心中明镜似的,岂会不知昨夜丈夫歇在了何处?
其实她心里倒不甚在意。
周氏身为正室主母,秋姨娘本就是当年自己做主买来的,如今也已这般年纪,更何况还生了江瑞。
那孩子是在自己跟前长大,老实本分,她也不愿因冯家那起子小人给秋姨娘难堪,让江瑞难做。
便只淡淡敲打了几句,说了些“约束亲族”、“安分守己”的话,并未深究,此事便算揭过。
而所有人的重心,也彻底转移到了即将到来的乡试上。
距离八月秋闱,已不足两月。
江琰彻底闭门谢客,将全部精力投入备考之中。
往日那些闻讯想来恭贺他定亲、或是试探他是否“真从良”的狐朋狗友,一律被门房挡了回去。
一些必要的礼节性往来,则由江尚绪、周氏或江瑞夫妇出面应酬应对,绝不让人打扰到江琰。
江尚绪虽公务繁忙,但几乎每晚都会抽空到江琰的书房澄意斋坐上一刻钟,或是考校他一段经义,或是与他探讨一番时政策论。
他发现儿子不仅基础扎实许多,见解更是常常新颖深刻,落到实处,根本不像是一个不知民间疾苦的侯府贵公子。
他惊喜不已,心道果真这趟南行让他见识颇多,受益良多。
“主考官已定下来了,是礼部右侍郎李文渊。”
这日晚间,江尚绪带来确切消息,“李文渊是出了名的务实派,不喜浮华空谈的文章。你的策论需得更贴近实务,论证要扎实,切莫言之无物。”
“儿子明白,多谢父亲提点。”江琰郑重记下。
有了明确的方向,复习起来更能有的放矢。
母亲周氏和二嫂钱氏则负责保障一切后勤。
澄意斋的灯火常常亮至深夜,各类补脑安神的汤水、精致易克化的夜宵从未间断。
周氏甚至悄悄去大佛寺上了香,为儿子祈求文运。
府中下人也都知晓轻重,行走做事皆放轻脚步,无人敢惊扰五公子用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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