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原走出湘菜馆之后，沿着人行道慢慢地走着。夜风吹过来，带着初秋的凉意，吹动了他的衣角和头发。他没有立刻去地铁站，而是沿着江边的步道走了一段路，找了一条空着的长椅坐下。江面上倒映着对岸的灯火，随着水波的荡漾碎成千万片金色的光点，像是有人在水面上撒了一把碎金。他坐在长椅上，看着江面上的光影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拿出手机，打开外卖APP，给刚才那位骑手点了一个五星好评，在评价栏里写了一行字：“配送速度很快，包装完好，味道很好。谢谢。”他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回想起刚才在湘菜馆里发生的一切。他想起沈清雪看到他打开外卖盒时那种复杂的表情——那表情里有震惊，有不解，有一丝哭笑不得，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他想起叶倾城那句“你赢了”里带着的真切赞赏，那不是一个竞争对手的恭维，而是一个旁观者对一招妙手的客观评价。他想起苏小小那句“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偶像了”里的由衷敬佩，那不是一个下属对上司的讨好，而是一个技术高手对另一个高手的认可。
他想起自己埋头吃饭时，那三个人投射在他身上的目光。那些目光像聚光灯一样，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打在他身上，试图穿透他的外壳，看清他内心真正的想法。但他没有给她们任何机会。他只是低着头，一口一口地吃着饭，用最朴素的方式，宣告了自己的独立和不参与。他想起自己吃完饭后，站起来，拿起外卖垃圾，走向垃圾桶，然后转身走出湘菜馆时，身后那片寂静。那种寂静不是冷场，而是一种集体失语——她们三个人，都在那一刻失去了语言能力，因为她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举动。
他睁开眼睛，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了一下。他掏出手机，给苏小小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我到地铁站了。你们还在吃吗？”
苏小小过了一会儿才回：“你走了之后，我们又坐了一会儿，然后也散了。沈姐姐先走的，她走的时候表情很平静，但我注意到她买单的时候多给了服务员一百块小费。叶姐姐接了一个电话也走了，走的时候笑了一下，那个笑容让我觉得她心情不错。我最后走的，走之前帮你把那份外卖垃圾扔了。”
陆原看着那条消息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回了一句：“谢谢。”
苏小小秒回：“不客气。对了，陆原哥哥，今晚这顿饭，你觉得值吗？”
陆原看着那个问题，沉默了几秒。值吗？一盒二十三块钱的黄焖鸡米饭，换来了一顿清净的晚餐，换来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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