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原的回复发出去之后，沈清雪那边沉默了将近十分钟。陆原没有催促，他知道沈清雪需要时间来权衡利弊。这份合作提案就像一颗裹着糖衣的毒药，表面上看起来甜美可口，但咬下去之后，里面藏着的可能是致命的毒液。接受它，意味着要跟秦曼妮同台共舞，每一步都可能踩中她预设的陷阱；拒绝它，则意味着给了秦曼妮一个攻击天盛的借口，她可以在业内大肆宣扬天盛缺乏合作精神，格局太小，难成大器。
十分钟后，沈清雪的消息终于回了过来：“我仔细想了一下你的条件。第一条和第三条，秦曼妮大概率不会接受。第二条她可能会同意，但会在执行层面做文章，比如说‘共同签署’的定义模糊化，把一些关键决策排除在‘重大决策’的范围之外。”
陆原看着那条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：“那就把‘重大决策’的具体范围在合同里列清楚。包括但不限于：项目预算超过五十万的支出、关键设备供应商的选择、技术方案的变更、项目工期的调整、以及任何可能影响项目质量和安全的事项。把这些全部写进合同附件，不给她们留任何模糊操作的空间。”
沈清雪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回了一句：“这样一来，合同条款会变得非常苛刻。秦曼妮那边大概率会直接拒绝。”
“那就让她拒绝。”陆原的回复很干脆，“她要的是合作的名声，我们要的是实际的控制权。如果她拒绝，那就是她不想真心合作，不是我们没有诚意。这份提案是她发来的，如果她连最基本的条件都不能接受，那只能说明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合作。”
沈清雪又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回了一句：“好。我让法务部按照这个思路起草回复函。下午发给你确认。”
陆原放下手机，端起咖啡杯，喝了一口。咖啡已经有些凉了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开来，但他没有在意。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在快速运转。他知道，这份回复函发出去之后，秦曼妮会有两种反应：要么接受条件，老老实实地合作；要么拒绝条件，然后开始在舆论上做文章。无论哪一种，他都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。
下午两点，法务部把起草好的回复函发到了陆原的邮箱。他花了将近一个小时仔细审阅了每一页，修改了几处措辞不够严谨的地方，然后签字确认，让刘雨桐发回秦氏集团。回复函发出的那一刻，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沉默了几秒。他知道，这颗石子已经投出去了，水面很快就会泛起涟漪。
果不其然。回复函发出去不到两个小时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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