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家族的私宅也被盗了。太古、怡和、会德丰,这些家族在香港有庞大的商业利益,在英国本土也有产业,他们家里的中国文物一夜之间全部消失。但这些家族不敢声张,因为那些文物的来历经不起追问。
太古家族的施怀尔爵士,在家里发现暗室空了以后,打了几个电话,然后坐在书房里抽了一整夜的雪茄,什么也没说。他不说,是因为说了也没用,那些东西是祖上从中国弄来的,来历见不得光。
怡和家族那边更干脆,凯瑟克家族直接给庄园管家下了封口令,谁也不准提这件事。
会德丰的马登家族反应最大,因为他们损失的那批鼻烟壶是家族最得意的收藏,经常拿给上流社会的朋友欣赏。马登本人据说暴怒了三天,把书房的茶杯摔了一地,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。
英国上流社会私下议论纷纷,说最近有一股力量在专门针对英国的在华利益家族,但谁也说不清楚是什么人,什么手段。
陈守业在香港,把这些消息当茶余饭后的消遣。
周阿娇有一天突然问他,"陈先生,最近报纸上登的那些博物馆失窃案,您怎么看。"
"怎么看。"
"就是觉得挺奇怪的,台湾的博物馆也被盗了,英国的大英博物馆也被盗了,还有好几个富豪家里也被偷了,但这几件事好像没有关联,警方也查不出什么。"
"也许有关联,也许没有。"陈守业喝了口茶,"这种事,咱们做生意的,看看热闹就行。"
周阿娇笑了一下,没再追问。
她不知道,那些"被盗"的东西,现在就在陈守业的空间里,整整齐齐地装在木箱中,堆在加工中心旁边的一个区域里。两千多箱故宫文物,大英博物馆的全部中国藏品,四个英资家族的私藏,加在一起,是世界上最大的中国文物收藏。
这些东西,陈守业不打算卖,不打算显摆,也不打算还给任何政府。它们就待在空间里,安全,干燥,恒温,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博物馆的保存条件都好。
等哪天条件合适了,他会让它们回到中国。
但不是现在。
现在是1964年春天,他在香港的生意蒸蒸日上,电器厂月利润八万,贸易行月利润五万,港府合同还有最后一批尾款。空间里的活人四十四个,全部永久沉眠,没有任何后患。台湾的情报系统瘫痪了,英国的几个家族哑巴吃黄连,CIA暂时没了香港的执行力量。
他第一次来香港的时候,身上只有几千港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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