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港元,不是小数目,等于他一个月的净利润。但这个标如果拿下,利润至少四十万。方世荣拿五万换四十万,算盘打得精。
"方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。"陈守业把茶杯放下,"但这个标我投定了,不退。"
方世荣的眼神变了一下,不是生气,是那种打量人的眼神,像是在重新评估对面这个人。
"陈先生,你再想想。香港这地方,做生意不只是看货好不好,还要看环境顺不顺。我方世荣在这里二十年,人脉关系不是一天两天建起来的,你刚来不到一年,根基不稳,犯不着为一个标得罪人。"
"方老板说得对,我确实根基不稳。"陈守业的声音没变,"但做生意,最终还是要看货和价格。这个标,我的货比你好,价格比你低,凭什么让给你。"
包间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方世荣看了陈守业几秒钟,忽然笑了,端起茶杯,"陈先生是个爽快人,我喜欢跟爽快人打交道。既然你不退,那咱们就各凭本事,公平竞争。"
"公平竞争最好。"
两人碰了一下茶杯,方世荣没再提退标的事,转而聊了几句香港商界的闲话,吃完了饭,陈守业先走了。
出了荣记的门,陈守业站在尖沙咀的街头,风从海面上吹过来,带着咸味。
方世荣说公平竞争,但他信不信,那是另一回事。这种人在香港混了二十年,不可能真的公平竞争。嘴上说得好听,暗地里一定会动手脚。
不过陈守业不怕。他要的,就是先让方世荣知道,华兴不是软柿子。
六月中旬,招标结果出来了。
华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联合格勒行,以低于第二名方世荣报价一成二的价格中标,拿下了一百四十万港元的主包。
消息是罗保打电话告诉陈守业的。
"陈先生,恭喜,中标了。方世荣的报价是第二,差了十七万。工务局那边虽然有人帮他说话,但价格差距太大,没法硬偏向,最终还是按程序走了。"
"辛苦你了,罗保。"
"应该的。另外提醒您一句,方世荣这次失了标,面子上过不去,您最近小心点。"
陈守业说了声知道,挂了电话。
周阿娇在旁边听到消息,脸上的表情是又高兴又紧张,"陈先生,咱们中了。一百四十万。"
"嗯。"
"那方世荣那边……"
"该来的会来,不用怕。"陈守业把电话放下,"阿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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