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。"
穿中山装的沉默了一下,"不重要,有没有问题不是关键,关键是材料往上递了,他就得自证,自证的过程里,总有办法出纰漏。"
陈守业在精神力覆盖范围里听完这段话,把手搭在桌沿上,在木头桌面上轻轻扣了一下。
有意思。
不是来找证据的,是来安材料让他自证清白,然后在自证的过程里做手脚。
这路数不算生疏,以前他在香港的时候,布莱克那条线用的也是类似的思路,先造势,再等猎物主动走进陷阱。
那个穿中山装的人不在名单上。
他之后又摸了那个茶馆两次,第三次那个人没去,第四次去了,带了一个年轻人,两人也是压着声音说话,陈守业扫了一下那个年轻人,二十多岁,骑自行车来的,后座上绑着一个帆布包,包里有文件。
他没有急着行动。他要把链条摸清楚,从郑建国往上,再往侧面延伸,把和这件事相关的人都确认到。
他花了整整半个月。
半个月之后,他手里有了一张更完整的图:郑建国是中间节点,他上面的人叫罗世平,是某个部委下面一个半闲置的研究室的副主任,名义上管的是内部评估报告,实际上做的是类似于打小报告的活,他有一个上线,陈守业没法确认,因为精神力探到了范围边界,那个上线最多能摸到一个方向,不确定是哪个单位。
往下,郑建国拉进来的宋凤来,宋凤来带进来了外贸局里另外两个同事,这两个不在陆为民给的名单上,说明陆为民也不完全掌握这条线的宽度。
加上中山装男人和那个年轻人,他现在手里有十一个名字,其中有三个他还没完全确认,只是扫过了面孔,没有单位信息。
三月初的一个晚上,陈守业坐在家里的灶间,喝着秀梅热的玉米面糊糊,把这张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秀梅把灶火封上,回来坐在他对面,手里拿着那双还没织完的毛衣袖子。她没问他在想什么,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,然后继续低头织。
窗外有风,把枣树枝刮得轻轻响。
"秀梅。"
"嗯。"
"你供销社这边,年后供货量怎么样。"
"好多了。"秀梅织了一针,"面粉、棒子面都够了,最近还进了一批豆腐,每天下午卖完就没了,大家抢着买。"
"嗯。"
"你问这个干啥。"
"随便问问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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