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量刚好在"统计误差"和"突发事件"之间,不至于引发全国性调查。
除了那几个倒卖粮食的。阜阳六个,广元八个,还有一个在山东德州碰上的。
德州那个是往天津运的。一辆大卡车,不是马车,是卡车,上面装了整整一车皮粮食,至少三吨。开车的是个穿干部服的中年人,戴个鸭舌帽,嘴里叼着烟。车停在一个废弃的棉纺厂仓库门口,仓库里有人接应。
他等到卸粮的人都进去了,连车带人一共七个,全收了。粮食搬回空间。车扔在仓库门口,钥匙还插在车上。
他在驾驶室里搜到一个牛皮纸信封,信封里有五千块钱现金和一份粮食调拨单,调拨单上盖着德州市粮食局的公章。他把公章拍了个照片记在脑子里,把调拨单收进空间。现金没动,放在副驾驶座位上,风一吹,钱从座位上飞起来,撒了一地,在路灯下翻着花花绿绿的颜色。
这三个案子加起来,已经清理了二十多个人。
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三个案子的共同点。都是利用职务之便,把国库存粮往黑市上倒。手法一样,造假损耗报账,实际粮食流出。买家也都是固定的几个,阜阳的是界首的南北货铺,广元的是成都那边的关系,德州这个暂时不清楚。
还有一个共同点,这三批人都失踪了。家属报了案,但找不到尸体,也找不到人。派出所立了案,但线索太少,到现在没有进展。有几个地方的公安已经开始往"团伙携款潜逃"方向查了,这在某种程度上比查"被杀"更好。至少不会往那个方向想。
秀梅端了盆热水出来,撩了撩头发。水是灶上烧的,不太烫,她把盆放在院里的大石头上面,卷起袖子,用肥皂洗手。肥皂是供销社发的,一块用了快两个月,只剩薄薄的一层,中间已经透了,能看见手掌的颜色。
"你这趟去东北,明天走还是后天。"
"后天。明天厂里有个会。李怀德说要讨论电热杯第二批次的事。"
"电热杯做了多少了。"
"第一批三千个,广州那边说卖的还行,新加坡那个姓黄的又加了一千个订单。第二批要做五千个。李怀德想年底之前把新款的电水壶也做出来,把发热盘放大,容量扩到一升。我跟他说时间来不及,他不听。"
"他一直不听你的。"
"这次不一样。这次是要改模具,改一套模具至少半个月。我跟他说再等两个月,先把电热杯的第二批做完再说。他说两个月太长了,外销那边催得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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