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成。
城墙根底下，已经有不少老兵油子背靠着城砖，手指头拿着铅笔头和草纸，一边抹眼泪一边给家里老娘和婆娘写遗书。
“大帅那边……还没回信吗？”
一名旅长掐灭烟头，嗓子干哑问了句。
汲金纯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：“奉天城也没兵，大帅能有啥办法？无非是下死命令，让咱们在锦州死守待援，拿咱们的命给奉天争几天时间罢了。通知下去，让厨房把库里剩下的白面和猪肉全炖了，给弟兄们吃顿饱饭，准备上路吧。”
几名旅长脸上露出惨笑，站起身准备出去安排后事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参谋从后院冲进大厅，手里的电报举过头顶，没等进屋就大吼道：“大喜事！督统！诸位长官！奉天来电了！不用死守了，让咱们撤！”
汲金纯从椅子上站起来，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，一把夺过电报。
几名旅长也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，七八颗脑袋凑在一块看那几行字。
“奉少帅钧令，念及锦州守军将士皆为关东父母所生，不忍同室操戈、白白流血牺牲，特令锦州各部即刻起放弃城防，全员撤往巨流河东岸休整！”
屋子里安静了三秒钟。
“少帅下的令？！不用死守了？！”
一名旅长揉了揉眼睛，一把抢过电报又看了一遍，一拍大腿，眼圈红了：“真是少帅的命令！少帅接管指挥权了！少帅这是心疼咱们这帮底下卖命的弟兄，不忍心看咱们在锦州城里给郭鬼子当炮灰填坑！”
“我的亲娘哎，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！”
另一名旅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抹了把额头上冷汗。
汲金纯手里拿着电报，长长吐出口浊气，眼底泛起水光。
如果是老帅指挥，以老帅那宁折不弯的脾气，绝对是严令他们死守锦州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。
可少帅一上位，头一件事就是顾念他们这一万多将士性命，主动让他们撤回安全地带！
“传令！快去城头传令！”
汲金纯大声吼道。
不到半个钟头，撤退命令传遍锦州。
城墙上原本面如死灰，等着挨炮弹的万余名奉军，听到少帅亲自下令不打了，让他们全员撤回奉天保命的消息，先是一愣，紧接着整个城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哭喊与欢呼。
“少帅仁义啊！”
“是少帅救了咱们哥几个的命！”
无数刚才还在写遗书的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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