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把九江当个落脚的根。总好过在这破江面上当无主的孤魂野鬼!”
一名副将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可九江城池坚固,袁继咸又是个硬骨头。大帅没下令,咱们私自调兵攻城,若是强攻不下折了兵马,大帅醒来非砍了咱们不可。”
“老子用得着强攻?”
郝效忠冷哼出声,从怀里摸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竹牌,扔在案上。
“看清楚这是什么。”
那是一面九江城防将领的腰牌。
“张世勋,还记得吧?”
郝效忠手指敲着木案。
“早年跟着咱们在营里吃过一个锅里饭的兄弟,靠着战功升了副将。
后来袁继咸整顿防务,把他划到了总督标下,如今是九江城守将。
这差事听着威风,可谁不知道,袁继咸那老酸儒骨子里看不起咱们这些厮杀汉。张世勋在九江,处处受气。”
众人恍然。
“大军刚到九江的时候,老子就派人潜进九江跟他搭上线了。”
郝效忠声音放得极低,透着成竹在胸的狠辣。
“老子许了他,只要破了城,府库里的金银财宝、好马女人,咱们跟他平分!这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,他袁继咸能给吗?”
舱内的呼吸声渐渐粗重,贪欲在每个人脸上蔓延。
“拿下九江,挟持袁继咸。他不想担丢城失地的死罪,就只能跟咱们穿一条裤子!
到时候逼着他写折子,咱们东下就不是兵变,是‘督抚共举’,是名正言顺的勤王!”
郝效忠拔出腰间短刃,一刀扎穿木案。
“今晚子时,张世勋在西门举火为号。
老子亲率五千精锐登岸,城门一开,咱们就杀进去!告诉底下人,破城之后,除了总督府不许动,其余地方,三日不封刀!”
“干了!”
几名将领齐齐低吼,杀气腾腾。
夜幕深沉,无星残月。
江水拍打着九江城外的石滩,发出沉闷的轰响。
九江府城濒临长江,北面临水,西面的湓浦门距离江岸泊位极近,是水陆交汇的咽喉。
子时初刻。
湓浦门城楼上,风灯在江风中摇曳。
几名巡夜的卫所老兵裹着破袄子,缩在墙根下。
城墙内侧的马道上,传来甲片碰撞的细碎声响。
城门千总揉了揉眼睛,手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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