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琦接过辛缜递来的两张纸笺,先是随意扫了一眼,随即坐正了身子,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,然後擡起头来看了辛缜一眼,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,道:「你安排了排兵布阵、舆图地形、後勤军需这些课程,可不是简单的控制军队底层,你是要培养中高级军官?」
辛缜笑了一下,坦然道:「叔父明监。虽说初衷是为了解决冗兵问题,但既然人都召来了,若只是走个过场、讲几堂课便打发回去,未免太可惜。
若是能在裁汰冗兵的同时,顺便练出一批能打胜仗、打硬仗的将领来,岂不是一举两得?」
韩琦闻言,沉思片刻,缓缓点头:「你说得没错。西北战事虽然大致平靖,但这些年打下来,军中什麽成色你我心里都有数。
若非你当初在後方统筹粮械、调度有方,再加上狄汉臣在前线能打,想要赢西夏没那麽简单。
西军号称能战,实则良将匮乏,能独当一面者屈指可数。」
辛缜连忙谦虚了几句,说西北之功皆是将士用命、范韩二公主导有方,自己不过在後方做些微末调度,不敢居功。
韩琦摆了摆手,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,这小子惯会谦虚,可他那实力是能谦虚的麽?
他又低头看了一遍纸笺上的内容,问了几个细节,包括学员分批到京後的接待流程、
营房整修的工期、教官的俸给标准等等,算是将事情给过了一遍。
辛缜一一作答,把自己这些天琢磨好的方案条分缕析地摊开来讲。
韩琦听完,把纸笺重新叠好,推回给辛缜,乾脆利落地说了一个字,道:「可。」
辛缜心中一喜,正要起身告辞去着手安排,直房的门却被敲响了。
一名枢密院的吏员端着一个漆盘走进来,盘上搁着一封盖了朱红官印的文书。
吏员躬身将漆盘呈到韩琦案头,低声道:「枢相,这是政事堂刚送来的告身,三司那边今日一早就过了门下。」
韩琦皱了皱眉,拆开文书只看了几行,脸色便骤然沉了下来。
他啪的一声将文书拍在案上,震得笔架跳了一跳,连笔洗里的水都晃出一圈碎光。
他霍地站起身来,额头青筋隐隐跳动,咬牙切齿道:「王尧臣!老匹夫!我都把他从枢密院赶出去了,警告他不准动辛缜的主意,一转头竟把三司判官的帽子戴到辛缜头上了!」
辛缜一听三司判官四个字,心里便咯噔了一下。
他还没来得及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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