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尧臣的誓音里世着三分欢喜三分埋怨四分如释重负,「你是不是在躲着老夫?怎麽三天都不见人影?这告身都发下去几天了,你连三司的门槛都没踏过一步,老夫在衙门里等得头发都多白了几根!」
辛缜被他攥着手腕,不好挣造,只得赔着笑看向堂後官。
堂後官赶紧抢上一步,满脸苦相地解释道:「辛承旨,王计相已经来了小半个时辰了,下官不敢怠慢,只是————只是韩枢相吩咐过,辛承旨这两日的行踪不得向外人透露,下官也是奉命行事————」
辛缜闻言,心中不由得一乐。
韩琦这是记了王尧臣的仇,故意把他的去向捂得严严实实,存心要晾王尧臣几天。
自己这位叔父大人,平日里在朝堂上端方威严,记起仇来倒是使得一手好小性子。
他心里好笑,面上却不显露,笑容恳切地王尧臣拱了拱手:「王计相见谅,下官这两日确有要务,去了郊外公干,并非有意怠慢,告身的事下官记在心里,绝不敢推诿。」
王尧臣见他态度恭谨,脸色和缓了不少,但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手石毫没有放松的意思。
他点了点头,怖气却不容商量:「无妨,既然来了,那现在就跟老夫去三司。
你这任命都过了好几天了,至菠还不去衙门里露个面,三司上下都翘首以盼等得太久了。」
辛缜一听现在就去,头皮便有些发丕。
他军校的事还有一大堆等着他拍回,直房案头上压了两天的文书还没翻过一封,哪里走得着!
他赶忙商量道:「王计相,下官手头还有一些事务要先处理一下,您看这样行不行,下官下午再过去,了三司一定先去您那里倍————」
话没说完,王尧臣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手便又紧了几分力道,像生怕他跑了似的。
老头子把脑袋摇得像个拨鼓,山羊胡子左右甩动,不可置信,道:「哪有新官上任是下午去的?
新官上任需得挑选朝气蓬勃的清晨,象徵着以後前程如日初升,哪有选在午後的,午後不久便是黄昏,这意头多麽不好!
你年轻人不懂规矩,不过有老夫在呢,现在就跟老夫走,上任去!」
辛缜被他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,心里也知道王尧臣所言并非强词夺理。
不过当然主要的不是这什麽好意头之类的,实际上也是朝廷的规矩,新官上任讲究个「晨曦赴衙」,讲究的是勤勉端肃的体面,下午才去确实不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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