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转,罐口的油布被点燃引信,在空中拖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尾迹。
它们砸在墙头,火油四溅,瞬间将整片区域变成火海。
程银听到士卒在火中挣扎的惨叫。
他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惨白。
那些巨兽般的器械,射程三百步开外,能投掷百斤石弹,还能投掷火油罐。
它们根本不是在“攻城”,它们是在把一座城活活拆掉。
与此同时,城东的拒马和鹿角后方,一千陷阵营已经开始向前推进。
重甲步卒排成紧密的方阵,圆盾高举,手持环首刀。
靴子踩在地面上,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。
他们没有冲锋,只是喊着口号,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稳步前进。
“陷阵之志,有死无生!”
三百步、二百步、一百五十步……
他们走到城门前时,那扇被石弹砸了六轮的厚重木门已经整扇向内倒塌。
程银站在城楼上,看着那扇轰然倒塌的城门,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曾经以为三千守军固守一座县城,足够撑十天半个月。
现在这个判断被眼前的事实击得粉碎。
从回回炮开火到城门倒塌,前后不到半个时辰。
然后他看到了陷阵营的阵列涌入城门洞。
重甲步卒踩着碎裂的门板和散落的砖石进入城内,环首刀劈开街道上残留的守军。
他们的动作整齐得令人窒息,顶盾——前踏——挥刀。
城内的守军在最初的惊骇之后试图组织反击,但他们的阵型在陷阵营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脆弱。
程银从城楼上跑下来时,东门已经被彻底控制住。
他看到的最后一幕,是城门洞外那片刺目的日光中,一匹白马的身影正在急速接近。
前锋部队——赵云。
照夜玉狮子越过城门口堆积的碎石和木屑,四蹄落地时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。
他身后,塞北铁骑如同一道洪流,从敞开的城门涌入城内。
安夷城的抵抗在那一刻彻底瓦解。
守军有的跪地投降,有的丢下兵器四散奔逃。
少数还在坚持的,在赵云长枪所过之处纷纷倒地。
程银被两名塞北骑卒按在地上的时候,他的目光越过他们的肩头,望着正策马走进城门的那个身影。
金甲红氅,踏雪乌骓。
刘衍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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