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上的士卒们咧嘴笑了起来,紧张的气氛松了一线。
第一批渡船靠上西岸时,典韦第一个跳下船,靴子踩在湿滑的河滩上溅起一片泥水。
他回身扫了一眼已经陆续靠岸的士兵,跺了跺脚踩实脚下的泥地,吼了一嗓子:
"干活!拒马、鹿角,一刻钟之内给俺立起来!"
三千步卒迅速散开,从船上卸下成捆的木料。
这些木料是前两日就准备好的,每根长约丈余,一头削尖,用绳索捆扎固定。
士卒们三人一组、五人一队,在河岸台地的边缘挖坑、立柱、拉绳。
河滩上的黄土在河水的浸润下相对松软,每一锹下去都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。
东岸,第二批渡船已经开始起航。
船上载着一千陷阵营士卒,人人身披重铠,背后圆盾,腰间悬挂环首刀和短柄手弩,手拄长枪。
他们列队站在船舱中,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,船身摇晃时也没有一个人晃动身体。
高顺站在最前面,目光越过河面,落在西岸那片正在迅速成型的工事上。
随同陷阵营一同渡河的还有燕云十八骑。
十八个人无声无息地分散在四艘渡船上,黑衣黑甲,在午后的阳光里像十八团凝固的暗影。
西岸,典韦的防御工事在紧锣密鼓的构筑。
拒马是三层交叉的木桩阵,每排之间留出两尺空隙,尖端朝外。
鹿角用粗木支撑,斜斜插入地面,形成一道低矮但坚固的屏障。
盾墙在拒马和鹿角后方铺开,长盾连成一片,底端埋入土中。
三千步卒被分成三阵:
前阵在盾墙后列阵,手持长矛;
中阵在稍后方持弓弩;
后阵负责运输物资和接应登岸的后续部队。
典韦拎着双戟站在前阵中央,目光盯着西北方向的地平线。
第二批渡船靠岸时,陷阵营步卒依次下船。
高顺扫了一眼典韦立好的工事,微微点头。
这比他预想的要快、要结实。
典韦回头朝他咧嘴笑了一下:
"高将军,你那身铁皮走得够慢的。"
向来沉默寡言的高顺并不接这个玩笑,只是命令陷阵营迅速前出,在西北方向布防。
一千重甲步卒沉默地走到拒马和鹿角后方,将长枪从盾牌缝隙中探出,端平。
燕云十八骑没有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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