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屏幕里的朱伟强身上,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人是他五年前亲自招进山的工人。
平日里话少、肯干、踏实耐劳,从不偷懒耍滑。他一直很信任。
此刻蹲在镜头里,眉眼紧绷,唇线抿得死紧,畏畏缩缩,像只被从暗处掏出来的老鼠。
王国庆别开视线,不忍再看。
房间再度陷入安静,只剩饮水机断断续续低沉的嗡鸣。
许清河提笔,又落了几行字,再次把笔记本推到桌面中央。
付斌看完,转头看向神色紧绷的王国庆,语气平直,像在例行公事。
“许总的意思,金超这群人的处置,等许四海回来定。现在有两件事,需要你对接。”
王国庆抬头。
“第一,金超身为收药组长,能悄无声息掉包、盗取大批量珍稀药材,必然有遮掩、有帮衬、有漏洞。你是药田总负责人,彻查内部疏漏、排查协同人员、查清所有隐患。”
王国庆脸色又白了一分,嘴唇动了动,最终沉默点头。
没有辩解,也无从辩解。
“第二。”
付斌语气没有半点起伏。
“乌天麻失窃后,你没有第一时间盘库核对、上报异常,是许家人自行发现疑点、连夜追查才揪出内贼。这件事,你存在严重失职疏忽。”
“许总要求,你写一份详细情况说明,三天内提交。同时全盘核对药田所有账目库存,亲自复盘,核对完毕签字存档。”
王国庆喉结轻轻滚动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疲惫与愧疚。
“朱伟强是我招进来的。五年,我一直觉得他老实可靠,是我识人不清。”
他没有直白认错,但语气里,早已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。
付斌静静看他一眼,没有接话。
许清河看着王国庆紧绷的侧脸,沉默两秒,再度落笔写字,推过本子。
付斌读后转达。
“许总说,药材能追,损失能补,你还有补救的机会。先把所有隐患、疏漏、报告全部理清,三天后统一交割。”
王国庆缓缓站起身。
走到窗边,背对着整张桌子和监控屏幕,静静站了半分钟。
晨间百叶窗的碎光落在他肩头,明明是暖光,却照得人浑身发凉。
他低着头,像是在复盘所有错处,又像是单纯想喘一口气。
许清河没有催。
凉透的茶水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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