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敢多想。怕再琢磨下去,会忍不住说出所有藏在心底的软话、狠话、舍不得的话。
她贴着他的眉骨,轻声呢喃。
“阿舟,你一定要好好的。”
话音刚落,身下的床沿轻轻一动。
燕舟的声音响了起来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沉沉闷闷的,却字字清晰,稳稳落进她耳朵里。
“只要你好好的,我才能好好的。”
许柚柚的指尖骤然停住。
她垂眸看着他,才发现他早就醒了。
眼底没有半点睡意,干干净净的,只剩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浅淡安心。
他静静看了她几秒,又低声重复了一遍,更轻,像是说给她听,也像是在暗自笃定。
“我听你的。”
语气平平淡淡,像在应一句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可许柚柚太了解他了。
他越是说得顺从温和,心里藏的事就越多。这句听话,从来都不是真的妥协,只是他悄悄盘算好了一切,唯独瞒着她。
心底那根细细的弦,轻轻绷紧了。
她没说话,只是伸手,牢牢攥紧他搭在被上的手。
燕舟没有抽回,反手轻轻扣住她的掌心。
拇指在她手背上缓慢摩挲一下,极轻的一个动作,像在无声回应——我都知道。
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着,屋里安安静静,只剩窗外浅浅的晨光。
这时,楼下一楼餐厅。
清晨的日光大面积涌进窗内,把原木餐桌照得发亮。
桌上摆着几碟家常小菜,酱黄瓜、腌萝卜、香油腐乳,旁边放着刚炸好的油条、软糯麻团。
一锅热粥冒着蒙蒙白汽,温热的米香混着炸面的香气、酱菜的咸鲜,漫满整间屋子。
许清河和许惊蛰已经坐在这里了。
两人面前各一杯热茶,水汽袅袅。脸色都透着明显的疲惫,眼下一圈淡青,一看就是整夜没歇安稳。
许惊蛰脑子里,还在反复回放昨晚大棚的画面。
昨晚金超被单独留在深坑之后,许四海站在坑边打了一通电话。
没过多久,田埂边开来一辆车,递进来一只鼓鼓的尼龙袋。
他清清楚楚看着许四海拉开拉链,面无色地从里面抓出一条蛇。
黑底白环,粗得像小孩的手臂,在灯光下缓慢扭动,透着森冷的湿滑。
手腕一松,那条蛇直直落进坑底,掉在金超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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