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在心上。
没过几日,全巷人开始莫名饥饿,明明刚吃完饭,转眼就腹中空空,饿得心慌手抖,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嘴里。家家户户顿顿饱食,米面消耗得飞快,可非但没有半点饱腹感,反倒一天比一天消瘦。
老人孩子最先扛不住,整日哭闹着喊饿,躺在床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;壮年汉子一顿能吃下平日三倍的饭食,却瘦得皮包骨头,下地走路都打晃。
请遍郎中,个个束手无策——脉象虽虚,却无病症,肠胃能纳食,身体却半点不吸收,分明是邪祟作祟,绝非医术可解。
直到昨夜,有个胆大的汉子,半夜提着灯笼去井边查看,竟看见井口飘着一团黑雾,里面裹着无数细小的黑影,张着嘴不停吸食空气中的生气,吓得他连滚带爬跑回家,当场吓瘫,再也不敢靠近老井半步。
“先生,那口井,真的有饿灵?”里正声音发颤,满心后怕,“我们世代喝那井里的水,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种东西!”
“百年老井,通阴接地,本就易聚阴秽。”林砚尘起身拿起药箱,素衣利落,“半月前东巷有老人寿终,下葬时未做净地仪式,一缕饥魂坠入井中,无人超度,又吸纳井中阴气,渐渐化作饿灵。它无实质形体,只靠吸食活人的五谷精气、周身生机存活,越吃越饿,越饿越吸,不出七日,东巷便会生机尽灭,无一活口。”
众人听得毛骨悚然,浑身冰凉。
他们从没想过,一口养育全巷百年的老井,竟会变成索命的凶地。
“先生求您出手!我们愿意倾尽所有,只要能除掉这饿灵,保住全巷老小!”里正带着众人连连磕头,哭声嘶哑。
“带路。”林砚尘淡淡开口,无半分多余情绪。
他救人,从来不是为了酬谢,只是不忍无辜百姓,死于这无端的阴邪之祸。
夜色渐深,寒风更紧。
一行人快步赶到东巷,还未靠近巷尾,便被一股浓烈的饥饿感裹挟而来,明明未曾进食,却不是腹中饥饿,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、被掏空般的虚饿,让人头晕目眩,四肢发软。
越靠近老井,那股贪婪的阴秽之气便越重。
井口黑漆漆的,像一张张开的嘴,不断往外冒着淡黑色的雾气,雾气所过之处,草木枯黄,连墙角的青苔都瞬间干瘪死去,可见这饿灵吸阳蚀生,何等凶戾。
井边躺着几个虚弱的孩童,被家人抱在怀里,有气无力地哭着“饿”,声音细若游丝,看得人心头发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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