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右边照到左边。
他走进柴房,把门关上。
右腿的小腿被石头砸中的地方肿了,青紫色的,一碰就疼。腰间的伤口不深,但一直在渗血,把衣裳染红了一小块。他把衣裳脱了,用林震给的药膏敷在伤口上,用纱布缠了两圈。
铁片小刀从袖子里滑出来,掉在铺盖上。他拿起刀,看了看。刀刃上的那道黑痕还在,从刃口一直延伸到刀尖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渗出来了。他用拇指摸了摸,粗糙的,不平整的,像是铁里面长了什么东西。
他把刀放在枕头底下,躺下来。
房梁上的裂缝还在,月光从裂缝里漏进来,细细的一线,落在他脸上。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刚才的画面——林昊的棍子,林杰的拳头,林青的石头,还有林杰从腰后抽出的那把短刀。短刀。不是木棍,不是石头,是开了刃的铁器。在林家,同族之间动手用铁器,是重罪。掌事执事知道了要罚,林沧海知道了要罚,大长老知道了也要罚。他们敢用刀,说明他们不怕罚。不怕罚,说明有人给他们撑腰。
苏夜睁开眼,盯着房梁上那道裂缝。
林昊天没有亲自来。他在后面等着。等着苏夜被打倒,被打残,被打死。他不用动手,不用担责,出了事有林昊林杰林青替他背。苏夜把残玉从领口里拽出来,攥在手心里。玉石冰凉,“天慧”两个字在月光里泛着幽暗的光。
他想起了林昊天在妖兽谷里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你是自己跳,还是我帮你?”一样的从容,一样的笃定,一样的不把他当人看。
苏夜把玉塞回领口,从铺盖上坐起来。他把铁片小刀从枕头底下抽出来,塞进袖子里。站起来,推开门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他朝祠堂的方向走去。
不是去找林昊天,是去找林震。林震会告诉他,这事该怎么办。不是怕,是他需要知道——这把火,烧到什么时候才算完。
走到林震院子门口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里面亮着灯,烟气从窗户里飘出来,是旱烟的气味。他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林震的声音有点哑。
苏夜推门进去。林震坐在桌边,手里捏着一根卷好的旱烟,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暗。他看到苏夜身上的伤,眉头皱了一下,但没有问。
“林昊林杰林青,三个人堵我。”苏夜说。
林震吸了一口烟,吐出来。“你怎么样?”
“伤了他们三个。”
林震看了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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