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,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帘子。林沧海的眼睛隔在那道帘子后面,看不清是审视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你身上的伤,让人处理一下。”林沧海终于开口了。他从书案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瓷瓶,放在桌面上,往苏夜的方向推了推。“金疮药,林家子弟才有资格领的。你虽然不是林家的人,但你在林家住了十五年。”
苏夜看着那个瓷瓶。白底青花,瓶口用蜡封着,上面贴了一张红签——“金创”。他没有伸手去拿。
“林昊天左肩的经脉淤堵,也是你看出来的?”林沧海突然换了话题,声音还是那么平,但问话的速度快了一些。
苏夜抬起眼皮,看着林沧海的眼睛。那双老眼里有一种光,不是愤怒,不是好奇,是警觉。像一个猎人发现雪地上有一串他认不出的脚印,蹲下来仔细看,心里在盘算——这是什么动物?什么时候经过的?还会不会回来?
“我没有灵根,看不出来。”苏夜说。
林沧海盯着他看了几息。“林昊天说你亲口说的,说他的天泉穴淤堵。你一个没有灵根的人,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猜的。”苏夜说。“林家功法火行至阳,天泉穴是关隘。他修炼太猛,不可能不出问题。”
林沧海的手指又在书案上敲了一下。这次不是一下,是两下,中间隔了很长时间。第一下轻,第二下重,重的那个声音在书房里弹了一下,像一粒石子扔进了深井。
“下去吧。”林沧海说。
苏夜转身走了。他走到门口的时候,身后传来林沧海的声音,不大,像在自言自语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——“十五年养一个废物,养出这么个东西。”
苏夜没有回头,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门在他身后自己关上了,檀木的香气被关在里面,外面的空气混着灰土和炊烟,呛得他鼻子一酸。
他没有回柴房。他去了林震的院子。
林震住在前院东侧的一排平房里,比苏夜的柴房好不了多少。两间,里间睡人,外间堆着一些杂物和药罐。苏夜推门进去的时候,林震正蹲在炉子前煎药,药罐咕嘟咕嘟地响,满屋子苦味。
“坐。”林震头也没抬,往旁边的小板凳上努了努嘴。
苏夜坐下来。右肩碰到墙,疼得他吸了口凉气,赶紧把身体往前倾了倾。
林震把药罐从炉子上端下来,倒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,递给苏夜。“喝了。”
苏夜接过来,喝了一口,苦得他整张脸都皱成一团。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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