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庭里安静了很久。
林昊天抱着那个狼头,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他的脸从白变成了青,又从青变成了红。像一块被烧到最热然后又突然冷却的铁,颜色乱变,但形状还是那个形状。
他把狼头丢在地上。
狼头滚了两圈,面朝上,暗黄色的眼睛盯着林家的屋檐。
林昊天转过身,走了。
人群散了。中庭又空了。太阳升到了屋檐上面,光照在青砖地面上,照在那一滩积水上,也照在那个灰白色的狼头上。狼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涎水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嘲讽。
苏夜没有回柴房。
他走到林家大院的祠堂后面,那里有一棵老槐树,树下有一块长条石。他小时候常坐在这里,把残玉从领口里拽出来,对着太阳看玉里的纹路。
他坐下来。
右肩的伤口又在疼了。他把衣领往下拉了拉,看了一眼——伤口没有裂开,但肿了,皮肉发亮,泛着红。他从袖子里抽出那把铁片小刀,刀刃上的血痕还在,卷口还在,裂口还在。他把小刀举到眼前,看着刀刃上自己的倒影——一个脸色苍白、眼睛发亮的少年。
他把小刀放回袖子里,靠着槐树,闭上了眼睛。
风从祠堂那边吹过来,带着香灰和烟火的气味。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林昊天不会善罢甘休,林沧海可能会找他谈话,林家那些旁系子弟看他的眼神也会变。他杀了裂风狼,提着它的头走进林家,当众把狼头扔在林昊天脚下。这不是一个废物养子该做的事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。不是废物,也不完全是正常人。他有灵瞳,有过目不忘的本事,有那半块残玉和母亲留下的秘密。但他没有灵根,没有修为,只有一把卷了刃的铁片小刀和一身大大小小的伤口。
苏夜睁开眼,抬头看着老槐树的树冠。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他的脸上,一块亮一块暗。
他想起手札上那句话——“天慧者,慧极必伤。故藏其锋芒,以待其时。”
锋芒已经露了。时,到了吗?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从今天起,林家的人不会再当他是那个可以随意羞辱的废物养子。他们会怕他,会恨他,会想除掉他。也会有人开始好奇——他到底是谁?
苏夜把那半块残玉从领口里拽出来,举到眼前。玉石在阳光下微微发亮,“天慧”两个字清晰得像刚刻上去的。
他的手被阳光照着,玉也被阳光照着。他盯着那两个字,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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