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首,显然早埋在水下许久,专等陆家这种会守桥、会断桥的人过去吃。
陆观澜一眼就明白过来。
这狗东西今夜把最脏那一套,全是冲着他们几家旧路来的。
桥是给陆家准备的。
活签和照雪簿是给姜家准备的。
刑峰埋刀场是给楚红衣准备的。
灰鹤副印是给萧轻绾准备的。
这一张网,不只是要喂副喉。
还想顺手把几家现在最硬的这几条活线,一起按进网眼里埋死。
楚红衣看着那三道黑浪和桥下翻起的旧船首,忽然明白楚白侯为什么敢今夜不守山口,直接往渡口来。因为他们根本没想被动等人送货,巴不得苏长夜这一行自己带着各自的线撞进来。姜照雪会为照雪簿动,萧轻绾会为副印来,陆观澜会守桥,楚红衣会翻埋刀册。每个人都被算过脾气、算过脚步、算过最不肯退的那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陆观澜咧了下嘴,笑意凶得发青,“那老子今晚就拿陆家的枪,先捅烂你这条听骨狗。”
他话音刚落,整个人竟不守桥了。
惊川一横,硬顶着那三道黑浪往前冲。
这是很冒险的打法。
桥一空,后头废货和问骨楼的人都可能冲进来。可苏长夜只扫了一眼,便知道陆观澜这是看透了——温沉舟不死,桥守再死也只是被耗。与其被人一点点熬,不如狠狠干进去一回。
楚红衣也同时动了。
她不再执着于全断西侧缆桥,而是一剑切进最靠近主桅的那根红缆。缆一断,吊在上头的十几块楚家旧牌哗啦砸下来,正好砸在温沉舟脚边听水皮上。牌子落水,声太杂。
温沉舟耳后旧印果然颤了一颤。
萧轻绾紧跟着压下第二道塔印,主船和灰旗塔之间那条最细的报号灰线当场被她拦腰截断。水上、桥上、塔上,三边一起给了温沉舟一个不稳。
可这人还是没乱。
他甚至借乱更笑了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
“你们以为把几样表面的东西拆了,这口渡就不走?”
“太浅。”
他长篙猛地往主桅底下一插。
船腹深处那道撞响,彻底顶开了第二层板。
很多细小得叫人心里发毛的哭声,顺着缝,漫了出来。
姜照雪眼神骤冷,猛地抬头看向那排白灯。
姜照雪一下就明白了。
温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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