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,直接踩着两只钩头借力拔起。船上三名黑衣掌舱人才刚抬手,青霄已出。第一剑断锁,第二剑断人,第三剑直劈舱门。
轰的一声。
主舱外门裂开半尺。
里面先涌出来的不是人。
是气。
很多道被闷了太久的喘气,混着骨腥、灯油、药味和活人恐惧,一起撞上来。苏长夜眼底一沉,知道这船里装的果然不是单纯死货。
另一边,楚红衣已经冲上西侧连舟链。
刑峰的人把这几艘船连得很巧,没用铁环死扣,只架了一排窄木桥,好让人和货都能快速送过去。木桥下头还挂着楚家旧刀式的暗锁。换别人来,也许还要先研究几息。可楚红衣看一眼就知道哪道是埋喉桥,哪道是借力索。她剑走连点,几乎每一下都点在最薄那根筋上。第一座桥塌,第二座桥翻,第三座桥刚亮起刑峰护桥纹,便被她反手一刀斩断中枢。
陆观澜那边更直接。
他守着渡口外桥,一枪横起,谁过谁碎。问骨楼的人想借乱先抢黑箱,被他一枪钉进桥栏,连人带桥板一起挂在半空。州城黑吏想绕水边抄后路,他枪尾一扫,又把两人腿骨当场扫断。
“今晚谁都别想替我断桥!”他吼得整座桥都发抖。
萧轻绾则已掠上灰旗塔。
她主副双印一合,塔内那些用来报号的灰路纹一层层翻出来,像很多偷偷摸摸往西边送的暗手,在她掌心前再也无处可藏。她不急着全毁,只先截最要命那一根——主舱合口报号线。
线一断,渡口深处果然有人急了。
一阵极细极乱的骨铃声从主船桅顶响开。
紧跟着,九艘船的舱壁齐齐一震。
姜照雪脸色微变,抬手就把最近那排白灯全冻碎。可还是慢了半息。主船最下层一扇侧舱门忽然自己崩开,从里头跌出来七八个被细索缠满胸背的活人。每个人骨上都钉着不同颜色的小钉,白的、灰的、红的、黑的。显然分别过了不同家、不同线、不同人的手。
“活钥。”闻夜白嗓子都哑了,“他们真把人缝成钥了!”
跌出来的那几个人里,有个少年还没完全昏死,手指本能地抓着船板,像直到此刻仍不肯让自己真被送下去。他腕骨上挂着的一枚小铁环早磨得发黑,内侧却刻着极浅的陆家断桥纹。陆观澜只瞟到一眼,眼神就更沉了。西线这张网吃的,果然不只是州城随手抓来的杂命,很多本该藏得更深的旁脉旧人,也早被一层层摸到了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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