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家孩子烙成印桩,也叫踩路?”
“死几个人,换一脉不倒,有何不可?”萧寒烛道,“你还年轻,不懂世族在州里活着,靠的从来不是干净。”
“我懂。”萧轻绾声音很轻。
“所以我今夜才来。”
她说完,主印猛地一扣地面。
整座灰塔都震了一下。
不是乱震。
是从她脚下开始,一层层往上翻。那些被烙进砖里的副纹,本就该受主印节制。只不过这些年灰鹤岭拿死人和活桩把它们喂偏了,才敢装出一副能自立门户的样子。可偏,就是偏。
主脉印一旦真压下来,歪路再多,也得先现原形。
四周木桩上的灰布齐齐崩裂。
里头那些细骨全见了风。
许多桩上甚至还留着名字。不是完整名,只是一个小字,或一个序号。像他们活着时,已经先被这里的人记成了可替换的印材。
萧轻绾掌心发紧,灰光却更稳。她一层层往上走,每走一步,后头那些桩便倒一排。萧寒烛脸色骤变,手中灰灯猛地往前一送,灯芯里那点最阴的灰意直扑她后颈。
萧轻绾像后背长眼,反手一印拍回。
灯碎。
灰意炸了萧寒烛满身,他却借着这股反冲力扑到塔心最上那只石匣前,五指一扣,竟想先把副印捏碎。
可他慢了。
萧轻绾身形一闪,已经到了石匣前。
她没有先抢印,而是先扣住萧寒烛手腕,往下一折。
咔嚓。
骨断。
萧寒烛闷哼一声,还想咬牙撑住。萧轻绾另一只手已按在石匣上,主印一引,匣中那枚灰鹤副印立刻像被拽醒,自己飞入她掌心。
副印入手的一瞬,整座灰塔顶层那盏常年不灭的灰灯,头一回亮全。
灯里照出来的不是路。
是一行刚送出去不久的灰字。
——今夜三更,州城先收死账,宗门后补血骨,甲九合舱,副喉起口。
萧轻绾眼神冷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果然。
她把那几封灰帖一并收入袖中,心里已经把灰鹤岭后面能牵到的几条州府和宗门线先记下一遍。今夜副印是拿回来了,可真正要清的账,才刚露出第一页。
她顺手又翻开石匣底层,里头还压着数封未送出的灰帖。帖上分别写着州府旧渠号、断星岭补血序、葬舟渡活签替补名。每一封都只差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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