脉遮了一层,萧家想在镇门司、州府和宗门之间都不失位,哪有这么容易?”
“有些账,不是想记,是不得不记。有些路,不是想开,是不开,别人就要踩着你开。”
“所以你们就先踩自己人?”萧轻绾看着他,“拿副印替外人抹路,还能说成不得不记。那灰塔里那些印桩呢?他们也是不得不死?”
萧寒烛脸色又冷一层。
“你只会站在主脉看规矩。”
“我站在这里,看的是活法。”
“灰鹤岭若不先交几条线出去,后面被别人交出去的,就是整支萧家。”
“活法?”萧轻绾语气平得发寒,“把自己也活成别人的账页,这叫活?”
萧轻绾听完,只回了一句。
“所以你就拿萧家的副印,替岳枯崖和楚白侯抹路?”
萧寒烛眸子沉了沉。
“你有证据?”
“有。”
萧轻绾抬手,把一张从州城西井尸嘴里取出的湿纸拍在案上。上头那半枚灰印角,在灯下看得很清。几名长老脸色都变了,显然没想到州城那头会先吐出这种东西。
萧寒烛却很快又稳住。
“半角而已,说明不了什么。”
“嗯。”萧轻绾道,“所以我才来拿整枚。”
她说完,掌心主印一翻。
灰光不盛,却极凝。
厅中那几盏灰灯竟同时微微一矮。
这是主脉镇印对副印的天然压制。
几名长老下意识坐直了些,袖里的锁印针却更紧。萧寒烛脸上的温和收去大半,露出分脉这些年真正在州里咬位置那股冷硬。
“你今夜来,不是查账,是夺位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萧轻绾道,“顺手清账。”
她说完这句,目光还扫过厅里那些挂着族牌的位置。很多牌位后都新垫了灰纸,显然近几年常被人拿下来、换上、再挂回去。分脉所谓的“家法”和“祖制”,到了这种地方,也不过是给活账盖的一层牌位皮。
最后一字落下,正厅四角灰纱齐落。
不是她动手。
是厅外那些灰衣执事先动了。
三十六枚锁印针从不同方向掠入,没朝她命门去,专钉她四周退路和脚下地砖。这群人最熟的仍是分账——先把人圈死,再慢慢说理。
可萧轻绾从小就在这种厅里长大。
哪根柱脚藏副纹,哪块砖下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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