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得台上七人里,最左那名刑峰刀修还没把刀从鞘里完全拔出,喉结后那根筋就先断了。鲜血没有立刻喷,短剑太薄,也太贴骨。等人往后倒时,第二道黑影已经从楚红衣肩侧擦过。
楚伏城果然不是废物。
他没有退,反而借第一名同伴倒下那一瞬抢进三尺,手中窄刀从斜下切上,直找她肋骨下最难挡那一线。
这是楚家旧刀里的埋喉式。
楚红衣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也正因为认出来,她心里那点冷,反而更沉。
楚家南支那些埋在台下、死在河下、连名字都没完整留下的人,最后留下的本事,却被这群披着宗门皮的东西拿来守刑峰埋刀场。
这就不是活着。
这叫吃祖骨。
风从埋刀石间穿过去时,她甚至看见几块石背后还刻着没磨干净的小字。
楚南第三营。
楚南外护七队。
补台卒。
这些本该埋进死室、埋进河下、埋进宗谱空页里的旧名,如今全成了刑峰养刀的地基。谁在这些石上走得越稳,谁就等于踩着楚家死人的骨往上站。楚红衣胸口那点一直压得很死的火,到这时反而冷下来了。越冷,她越不会乱。
她身形微侧,短剑贴着自己腰线反撩出去,正好卡在楚伏城那一刀最狠也最实的转腕点上。金铁一响,两人都退半步。另五人已从两侧扑来,不讲阵,不讲脸,只讲最快把她留死。
楚红衣不硬冲中间,反而一步踩上最右那根埋刀石。
石头吃力一震。
她借高半尺,整个人像一截黑铁从上往下斜切,先切第二人眼,再切第三人腕。血和刀一起落地时,她甚至没多看一眼,只顺手一脚把那只还握刀的断腕踢向后头第四人面门。
乱。
越乱,她越快。
因为她本来就不是那种靠堂皇大势压人的刀。她是从死人缝里练出来的,最知道什么地方脏,什么地方近,什么地方最适合一剑捅进去不让人喘第二口气。
第五人被逼得发狠,索性不顾同伴死活,提刀从后头抱着她一起往埋刀石上撞。楚红衣肩骨被撞得一麻,脚下却借石反旋,先让自己贴到那人怀里,再把短剑自肋下往后送。剑不见血先见骨,一下从那人后腰斜穿到前腹。她松手、抽身、拔剑,整套动作快得像只是从别人身边擦过一回。
第六人想捡这空门,刀刚起,楚红衣便已把刚拔出来的血剑反掷出去。短剑不正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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