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比疼更深。比起保岳枯崖,他更想看这老东西赶紧死,免得那卷活账再翻出更多该埋的东西。
没人救。
那就死。
苏长夜脚下再一踏,已到岳枯崖面前。老东西还想用断笔残骨去挡,青霄已自上而下当头劈落。
这一剑没有花样。
就是斩。
先斩活账。
再斩人。
再斩这条替全州记死人账的手。
噗——
岳枯崖从眉心到胸腹,被一剑直直劈开。那截人脊般的活账脊骨也同步碎成两半,缠在上面的字像一场黑雨往外炸。字一散,圆台外那些卷宗尸成片倒下。有人倒地前,眼里的灰黑退去,竟短暂露出一点人味。像那个小船户模样的少年尸,倒下时先茫然看了眼北埠方向,好像还记得自己那艘没收好绳子的破船。
孩子额上的“埋”字,也在岳枯崖断气这一瞬彻底碎开。
桥上桥下都静了半息。
所有人都看得明白——苏长夜不是失手杀了一个老东西,也不是混乱里误斩。是当着镇门司副司主、太玄长老、问骨楼少主与满渡州域势力的面,狠狠干把岳枯崖这种挂得上号的旧档司恶鬼,直接斩在了圆台边。
岳枯崖体内最先散出来的甚至不是血,而是字。
黑字一片片往外崩,每崩一片,圆台边一具卷宗尸眼里的控制就淡一层。有人像在找家人,有人像终于想起自己死在什么时候,还有几个被他借去吊人命的平民影子也从半空掉下,哭着扑回地上。
这一下,桥上不少看惯脏事的人脸色都白了。
不是替岳枯崖可惜。
是终于知道这老东西这些年手里攥着的到底是什么——一条把“先记下、后处理”做成吃人买卖的暗路。你今天看见门边脏尸,别急着问清,先记进卷里。你今天碰到平民失踪,别急着救,先归个类。等哪家门点翻脸、哪位大人需要替死鬼、哪条席位要补一口新尸,就从卷里抽一条出来用。
岳枯崖活着,本身就是州里那条最黑的路。
苏长夜这一剑,斩掉的不只是旧档司一名老人。
是把“先记成卷、后头再说”这条借口,当众狠狠干劈开了一道大口。往后谁再想照着这么走,都得先想起葬舟渡这具被劈成两半的尸。
九冥君审台后那双眼也更冷了些。它终于彻底确认,这把刀到了州里以后,比在黑河还烦。因为苏长夜不止会斩门影,他还会斩那些替门影养路、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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