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恶心的“先收进去再说”都一眼看穿,还厌到骨子里。
“你想让旧账现在就全炸开?”韩照骨声音也冷了。
“你想让旧账继续埋。”苏长夜回得更快。
两股气势在半空一撞,审台那层灰白石影竟跟着又亮了一点,像它本来就等着看——是谁还要继续改册遮脸,谁又敢把册和脸一起掀开。
楚白侯抓住这一瞬,猛地反手割开掌心,把血甩向楚字残桥。
“楚家旧骨,听命归宗!”
他不想再讲理了,直接拿血脉去扯埋在桥下的楚骨。只要把楚桥这条线先收回太玄一侧,后面就算审台继续点他,他也能拿“楚家自理”之名先挡半层。
楚红衣眼底寒意暴涨,完整楚印瞬间压下。
“你也配归宗?”
印与血在半空碰撞,楚字残桥顿时发出一道像骨头被撬开的闷鸣。桥下那些一直被压着的旧骨怨意猛地翻上来,连黑水都跟着抖。楚白侯脸色立刻就变了。因为他发现,残桥认血不假,可它先认的是埋在底下那批死得最早、最干净的楚南守台人。
而那批人,不认他。
宁无咎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,补得很阴:“副司主,看来旧朝这口台,对州法不太给面子。”
这句最要命。
因为苏长夜一剑断符、楚白侯引血失败之后,韩照骨再强行压场,就等于当众和审台对着来;不压,镇门司这层公皮便会先裂。
韩照骨沉默了一息,终究把第二重黑符收回半寸。
不是服软,是看清这一步已经压不完了。
可他刚收手,圆台后那根第一门钉残体附近的黑水便重重翻了一下。九冥君从头到尾都在后面看戏。现在戏看够了,它把另一只手也从死人和旧骨里慢慢拖了出来。
渡口四周很多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发毛。韩照骨那句“先封、后查、再议”为何会让人本能松气?因为州域太多人早习惯了这条路。门点出事,先封物,再封口,再封人。后头谁该埋,谁该抬,谁该拿一份,谁该认一个说法,私底下慢慢谈。时间一长,大脏账都能被摁成小风声。
可葬舟渡不一样。
今夜尸、册、桥、钉、审台、九冥君半身一起翻上来,已经不是收几个人进去、关几日门、改几页档就能压回去的事。韩照骨自己未必看不明白,只是他作为州府的人,本能还是想把最熟那张壳披上去先挡一挡。
苏长夜这一剑,等于当众把那层壳剖给所有人看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