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已按上册皮。
骨灰压成的册子一沾血,自己翻开。第一页没有家姓,只有一行旧朝印字。
第一渡守席换籍,须以七桥七尸七印同押。
第二页才是真正的席位。
最早的主册,赫然写着:苏、陆、萧、楚。
旁侧另列外守与照镜小席。闻在楚外护之下,姜在照镜旁支之下,均不入主册。
再往后翻,便是一页页血账。
某年某月,楚南补台三十七人尽没,闻氏转外护。
某年某月,苏守骨北断,执骨位封去,不再入州册。
某年某月,祭镜崩,姜氏以承火旁支代照镜席。
某年某月,州府、旧门司、太玄外护同押换籍,改主册为闻、陆、萧、姜。
最后一页更狠,按着好几个不同的旧印。
州府旧印。
太玄旧印。
闻氏内印。
还有半枚被血压得极深、却还能看出楚字轮廓的残印。
楚红衣盯着那半枚残印,指骨都绷白了:“这不是同押。”
她一字一字地吐出后半句:“这是逼押。”
这话一落,很多还想给自己找借口的人都安静了。换席不是顺理成章的补位,也不是什么天命所归。这里头有人趁楚家填台、苏家断骨、姜家祭镜崩、闻家补外线的时候,一手手把册改成了如今这副模样。
韩照骨也看清了册上的内容,脸色沉得几乎滴水。他当然知道州里不干净,却没想到第一渡的主册烂到这种地步。宁无咎则轻轻吸了口气,像闻见一块难得的肥肉。
“这册要是回了临渊城。”他笑意很浅,“很多人的脸都得先烂一遍。”
苏长夜伸手,把册子重新合上,收入袖中。
也就在这一瞬,空桥上方忽然压下一点更黑的光。
不是楚白侯。
是岳枯崖那支黑竹笔。
笔尖像一枚钉子,直取苏长夜袖口。老东西前面还装得不紧不慢,如今却急得连桥都不绕了。因为他比谁都明白,这本正册一旦继续留着,后头很多脏账便再没法只靠几句好听话糊过去。
册页上那些字写得并不整齐。有的像州府笔吏抄的,有的像太玄外务线亲手划的,有的印泥歪斜得厉害,明显是有人手还在抖、甚至被人按着手才落下去的。换籍从来不是一夜完成,更像拖了许多年的分尸。谁先死绝,谁先从册里抹去;谁还能留着一口气按下印,谁日后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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