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整,另外两桥残着苏、楚半字,桥身斑驳得厉害。第七座桥最怪,整条桥像被人从中削去一半,只余一截空骨悬在水上,什么字都没留。
姜照雪盯着那七桥,低声道:“七桥对一钉……第一渡原阵是完整的。”
萧轻绾看着那条被削去半边的空桥,心里已经明白得差不多。那多半就是执骨位曾站过的地方。后来有人把人和字都从桥上抹了,只留下这根空骨挂着。
可旁人没空想这么细。
圆台一露,先前还站着观风的州域势力全坐不住了。有人直接从上方栈桥跃下,有人沿审名路两侧裂缝往里钻,几家老号供奉也撕了体面,灵器、锁索、骨网、符阵一股脑往圆台上撒。葬舟渡这局,到这里才算真正开盘。
想抢第一门钉的人,比河里的骨还多。
闻青阙脸色一沉,白剑一横,第一时间不是冲钉,而是一剑劈塌闻字桥前最窄那截石梁,把后头几名闻家旁支和摸过来的外人全挡在桥外。
“今夜谁敢借闻家名头乱上,我先斩谁。”
楚红衣也没客气,完整楚印一震,直接落到楚字残桥桥头。原本裂得最狠的桥骨被她一压,居然重新亮出一截旧纹,像这座快烂透的桥还肯认她这口气。
陆观澜守住陆字桥,惊川一横,不让任何一只想借桥缝钻过去的杂鱼沾边。萧轻绾稳在萧桥前,印光一点点扫过圆台边沿那些残旧州纹,先把最容易出岔的地方盯死。姜照雪则一直看着问罪灯与桥脚间那层冷火,像在算哪里最先会失控。
众人各占一桥时,圆台最外围那圈黑水忽然鼓了鼓。水下探出的不是鱼,不是骨钩,而是一排排尖尖的黑影。
等那些东西从水里慢慢立起,才看清是尸。
额上全写着字的尸。
同一时间,岳枯崖手中那支黑竹笔终于见了墨。墨色漆黑,不像寻常墨水,更像活人快断气时从五脏里逼出来的那口血。
七桥七席一摆出来,圆台的层次也彻底露清了。最外是尸桥,用来送人、送席、送死。再往里是册槽,压着换籍、罚名与被改过的州门说法。最中心才是门钉和承审之地。谁若只盯着中间那根黑钉,多半先死。因为四周这些桥、槽、尸、册,本来就是替门钉挡刀、选人、吃血用的。
这才是葬舟渡和黑河最不同的地方。
黑河烂得直。这里却把烂养成了一层层规矩。你以为自己在夺机缘,实际上是在往别人早摆好的尸桥上站位,先替别家试哪条桥带毒,哪本册最会咬人,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