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落在石柜尽头那块最大的黑碑上。
碑上无名,只刻着一句古得发冷的话。
州册可改,门账不销。
下面压着很多新旧重叠的刻痕。闻、陆、萧、姜四字写得较新,却写得很重,像有人生怕后人看不清。再下头则有被抹掉的旧字残影,依稀还能辨出苏、楚两席。最底部还有第五道极黑的痕,像被人反复涂抹,怎么都不肯让它露出本名。
萧轻绾盯着那道黑痕:“这里还少一位。”
“不是少一姓。”青霄冷冷道,“更像少一个不能留在州册里的位。”
“执骨?”苏长夜问。
青霄没答。黑碑已经先给了回应。
苏长夜脚边那道灰意忽然绷紧,像闻见了肉,一头扎向碑底。黑碑最下方那层厚灰被它一冲,自己剥开一线,露出半个旧字——骨。
只有半个,也足够让后面跟下来的韩照骨、楚白侯、宁无咎眼神全变。
岳枯崖那道像湿纸一样的声音也从更后方传来:“原来第一渡这里,也留过执骨位。”
他不知何时已经跟了下来,手里那支黑竹笔还是没沾墨,笔尖却比先前更黑。像下面这股陈尸旧册味,正合他的胃口。
苏长夜连头都没回,只盯着黑碑继续看。
碑面又翻出两行更深的刻字。
门先认骨者,不入州册。
若复至,先斩其路,再问其名。
和楚南死室里那句几乎是一路东西。只是这里更直,也更像州域真正写下来过的规矩。它不是警告,是判词。很多年前就有人见过被门先认骨的人,也狠狠干怕过,才会把“先斩路,再问名”这种字压在第一渡底下。
楚白侯在后头淡淡开口:“诸位现在总该明白,为什么州域不能放这种人到处乱走了。”
“你先把嘴闭上。”楚红衣头都没回。
她刚说完,黑碑背后便响起一声极轻的叩击,像有人用指节在另一头敲了敲石面。小白灯随之齐齐晃动,整条审名路都跟着凉了一寸。
一个更冷的声音隔着碑传了出来。
“执骨者。”
“谁准你再踏州册?”
那声音不高,却压得四壁细字都像活了一下。换籍尸柜里的干尸也跟着轻响,像无数早就不该出声的牙关一起碰了碰。
楚红衣握剑更紧。陆观澜提枪的手也沉了下来。连闻青阙都彻底敛了神色,不再嘴硬。因为谁都看得出来,黑碑后头压着的,已不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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