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上一屁股坐下:“老子倒要看看,这破地方能问出什么账来。”
他一落座,石下传来的不是单一骨响,而是一串沉闷的震动,像一条关、一批守关人和一地断枪都压在这一席下面。陆观澜肩膀明显往下沉了沉,嘴上却一声都不吭。
萧轻绾回头看了苏长夜一眼。
苏长夜只说了一个字:“坐。”
她不再犹豫,衣袖一拂,落在“萧”字石座上。萧印刚亮,主栈上方那几盏本已熄灭的黑纸灯竟又勉强亮回两盏。两点昏火把压在渡口上空那层灰意切开一道细口。萧家守印这一席,确实不是空名。
最后剩下姜照雪。
她在“姜”字座前站了两息,像在听地底更深的声音。随即缓缓坐下。石座刚认下她,左颊那道旧痕便猛地窜起一线冷火,沿着骨一路往上烧。姜照雪闷哼一声,掌心全是汗,终究没起身。
四席坐定,四柱同鸣。
黑道口前那层雾先裂成四线,分别牵向四方石座。线很细,却极稳,像把四个人当成了四根新钉。随后,四线之间又慢慢拧出第五道灰意。这道灰比前四道都冷,也都细,它不连石座,只沿着地面一点点爬向苏长夜脚边。
韩照骨眼底一紧。
来了。
旧狱认完四席,果然开始认执骨之人。
楚白侯、宁无咎、岳枯崖这些站在后面的人,目光也全压实了。因为一旦这道灰线坐实,后头围着苏长夜打的算盘都得改。
苏长夜站着没动。
青霄在掌中轻轻震了震,像冷笑。
灰意爬到他靴边,没有马上缠上来,反而在地上缓缓写出几笔极旧的字。
席可换。
骨不赦。
最后一个“赦”字刚收尾,四席石座下方同时传出锁链滑动声。黑道两侧石壁跟着咔咔裂开,不只露出更深的路,还露出一扇扇藏在石后的暗门。审名路,到这时才算真正开了层皮。
四席坐在石上,谁都不好受。闻青阙的闻席像压着一张外皮,陆观澜那边是桥骨与守关断声,萧轻绾要镇住州印余脉,姜照雪则被照镜旧火顺骨反认。可谁都没动。因为一旦起身,这四席后人的虚实立刻会被所有人看穿。
而苏长夜脚边那道第五灰意,也让满渡州域势力全安静了一下。
执骨位这种东西,谁都知道是祸。可真被第一渡当众点出来,味道就不一样了。那意味着今夜的局,已不只是争门钉、争旧册、争谁先下旧狱,而是在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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