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骨楼几名护卫立即扑上去,想把人先按死。侍从却自己狠狠干一把抓进胸口,噗地掏出一团黑亮骨泥,重重拍在地上。
骨泥摊开,没有爆开,反倒慢慢流成一幅小图。
图上有渡道、主栈、四柱、黑道石阶。最深处被几圈黑线圈着一点,像一只被钉住的瞳孔。
姜照雪只看一眼就开口:“审镜室。”
萧轻绾紧跟着道:“换籍正册多半在那儿。楚、苏、姜、萧几条旧席线也得从那一层过。”
“还有闻家。”楚红衣冷冷补了一句。
宁无咎把手下全压住,盯着那滩骨泥图,眼神第一次不带一点笑意:“能把人借到我身边来……好胆。”
黑水深处传来一声极淡的骨响,像有人在暗处笑了笑。侍从整个人随即塌了下去,皮肉迅速失色,死前那一口气却还是贴着宁无咎耳边吐出半句。
“旧朝不开恩。”
“只问斩。”
这话一出,问骨楼的人先白了脸,韩照骨也彻底坐不住了。
“黑甲开道!”
“先下旧狱!”
他要把主动权抢回镇门司手里。黑甲一动,东桥上的楚白侯已经抬手。太玄剑宗刑峰两名长老同时落到黑道口两侧,把最窄那道线先占住半步,像守路,也像先卡住别人下去的位置。
萧轻绾眼神一沉:“太玄这是想拦人?”
楚白侯道:“只拦不该下去的人。”
楚红衣看着他:“谁不该?”
“外护。”楚白侯吐出两个字,目光压在她腕上那枚完整楚印上。
这两个字刚落,楚红衣手中剑已鸣。苏长夜比她更快。青霄出半寸,沿着黑道口轻轻一抹,两名刑峰长老脚下石棱齐齐裂开,连站位都被切废。
“谁挡路。”苏长夜声音冰冷,“谁先躺进去。”
黑道深处恰在这时传来一记更重的闷响。不是钟,像有什么比钟更沉的东西,在审镜室那层动了一下肩膀。
宁无咎那张骨纸也跟着亮起一点灰光。主栈上许多人这才注意到,纸上的名字里不全是死人。后面有几笔新批注,字淡得发虚——“可收”“待断”“骨价未稳”。
人还没死,账已经先挂上去。
萧轻绾只扫两眼,掌心就凉了。上头甚至有几条北陵一路跟来的旁支名字。问骨楼盯的从来不只是已经躺下的尸,它们更擅长提前看谁会死、该死在哪里、死后能卖给哪一层人。
苏长夜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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