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人。谁更像楚家,后头让镜来照。”
“狗话。”陆观澜直接骂出声。
高桥那边刚冒出一点火气,南埠一侧却骤然乱了。几条破木船里缩着的船户、脚夫和挑担小贩忽然一个接一个抱头跪下,像耳边被谁狠狠干敲了一记。有人满脸是泪,嘶声喊了出来:“我听见了……有人在我耳边报名字!”
“报的不是我,是我爹,是我爷爷……”
萧轻绾听得指尖一紧:“钟在认血。”
话音才落,第二声钟便从渡下石腹里撞了出来。
当——
这一下近得多,整座栈桥、黑柱、尸舟与石埠全被敲得一震。黑甲里有人胸口一闷,当场喷血。可真正可怕的还不是伤。钟尾未散,水下那点白灯已分成三十六点,齐齐浮在黑水下面,一点一点排开,像三十六只不肯闭上的死人眼。
姜照雪吸了口凉气:“灯醒了。”
主栈底下随即响起沉闷机关声。不是谁去开门,而是桥腹自己在动。厚重石板一层层错开,露出一条斜着往下的黑道。石阶两侧,一盏盏小白灯顺次亮起,把通往渡下旧狱的路照得发惨。
没人抢着下。
连韩照骨都只是盯着那条黑道,眼神接连变了几次。路虽然开了,可谁都知道,问罪钟敲出的门,先进去的人未必有命回来。
偏偏这时,最前那具被苏长夜掰开嘴的州府旧尸抬起手,直直指向苏长夜。
“执骨者。”
“下去接问。”
话落,尸身轰然碎成一地黑灰。黑道却在这一刻全亮,灯光沿着石阶一直深入地底,像专门给一个被点了名的人让出路。
岸上那些抱头跪着的人仍在报祖上的名字,有人把几十年前首渡埠丢失过的棺、沉过的尸、收错过的尸税一件件抖出来,没人教,全是血里自己翻出来的。韩照骨一边下令黑甲封口,一边看得脸色发沉。他比谁都懂这不是寻常闹鬼。问罪钟最可怕的地方,从来都在于它先翻你骨里的旧线,再来问你今夜的事。
苏长夜却只盯着那条黑道。石阶两侧有极细的引槽,槽里残着旧血和灰签屑,明摆着很多年前就有人顺这条路往下送尸、送册、送门席根脉。所谓旧狱,根本不只是关人的地方,更像一间把死人、名簿和门点一并压住的旧工坊。
这种地方,最适合长脏。
也最适合动刀。
黑道口前越来越冷。三十六盏白灯照得每个人脸色都像蒙了一层灰。第二声钟替第一渡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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