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拿自己人先试。”
声音不重。
可落在镇门台上,却比任何钟响都更叫人牙酸。
韩照骨掌心黑符一张接一张浮起,面上却没半丝多余表情。
“借死落影。”他盯着那半截身子,“你也就这点本事了。”
九冥君像听见了个极轻的笑话。
“够借你们这一州,便够。”
话落,它半截右手忽然往旁一抹。
那一笔抹开的方向,不是韩照骨,而是台边另一名镇门司老门修。
那人离得并不近,还隔着两层黑甲。可灰手一划,他胸前挂着的官骨印忽然自己裂开一道线。顷刻,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头硬生生抽走了脊骨,身子一弓,喉口立刻喷血。
太快。
快到旁边黑甲根本来不及护。
苏长夜眸子一冷,青霄已出。
闻青阙比他只慢半线。
一青一白两道剑光同时斩向那半截灰手和受击门修之间的影线。韩照骨的黑符也在此刻压下,三股力第一次真正不再各管各的,而是一起直直钉向同一处。
轰!
镇门台石面炸出一道长裂。
那名镇门司门修往后倒飞,胸口官骨印整个崩碎,却总算没当场死透。九冥君那半截灰手也被这一记合力斩得微微发虚,边缘像被风猛地吹散了一层。
台外一片哗然。
他们这才第一次真正看清——它不是不可碰。
能斩。
可要斩它,代价也大得惊人。
闻青阙白剑落回身侧,眼神比桥上那次更冷。
“它在借官骨印。”
韩照骨自然也看出来了。
镇门司这些年为了“管门”,在州里各处旧点、门修、封井者身上都留过一层官骨识印。平日这是规矩,是方便,是州府掌局的手。可第一门点外环一醒,这层识印反而成了九冥借人的好路。
它不需要一个个现埋白钉。
它顺着印,就能摸。
太狠。
也太打脸。
因为这等于拿州府自己养出来的规矩皮,先猛地抽了州府一巴掌。
九冥君那半截灰影显然也很喜欢这个味道,眸里那点极淡的灰意更沉了一丝。
“第一门点这层壳,原本不该给你们这些官皮子坐这么久。”
“坐久了,就真以为门前的骨,也算你们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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